不过他又想起了方才陈爷爷说过的话,二十八岁,确实是平常人该结婚的年纪了。
安知州枕在枕头上,心里默默想着,他会结婚吗?什么时候结?
可以,先不要结吗?等一等自己。
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可是怎么也忘不掉。安知州甚至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年龄,竟然差了十一岁,自己太小了。为什么要想这些,安知州把脸埋在枕头里,甚至都喘不上气。
他这么模模糊糊地想了小半宿,只看了郑夏的那个节目,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发了条新年快乐的信息给了郑夏。
今年遇到了裴向雀,又遇到了郑夏,他仿佛忽然转了运气,那么,明年会更好吧。
这一夜安知州睡得很好,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醒了。他很有自知之明,不在新的一年第一天就去安镇面前添堵,而是蒸了饺子,自己还没吃就跑去楼下拜年。
门是郑夏开的。他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打着哈欠,连眼睛都不太睁得开,却仿佛不需要看都能认得出眼前是谁,“是我的安安吗?新年快乐。”
昨天的想法一瞬间又涌上了心头,比如有关结婚,有关年龄差,自己躲在被窝里想当然没什么,可是在当事人眼前总是格外羞耻,安知州都不敢抬头看郑夏,语气干巴巴的,“郑哥,也新年快乐。”
郑夏用力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把他拉了进来,“怎么回事,这才过年第一天,又有哪不高兴了?”
安知州向前踉跄了两步,“哪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