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没达到呢?”纪云庭问。
“发配边疆。”
祝涟真舌尖拱了拱虎牙,“啧”了一下,百无聊赖地丢开手机。
经纪人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他们努力营业而已。男团吸引粉丝的主要方式就那么几种,打歌舞台、个人直拍、综艺效果、团内风格……偶尔会有idol靠搞笑事迹或者特殊经历获得人气,但这毕竟与业务能力无关,不是长远之计。
Acemon最大卖点是“没有团魂”的叛逆感,然而“情真意切”却意外在CP界无出其右,粉丝的战斗力和长情程度令人匪夷所思。不管他俩愿不愿意,“卖腐”这道配菜在团体发展的路上恐怕缺一不可。
“开机了吗?”祝涟真下楼看到工作人员们在打灯光,过去搭了把手,“不着急,我们位置可以调,别把机器碰坏了。”
直播出镜不需要太讲究,祝涟真懒得上妆,只换了套衣服。但没过多久,他发现配色和谈情的不搭,于是又偷偷上楼找了件同品牌。
靠细枝末节给CP粉发糖,已经是祝涟真主动营业的极限,反正那些女孩火眼金睛,有时连条皮带都能扒出款式。
谈情正在喂鱼,祝涟真装不经意地过去,俯身观察水中生态。两人好像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对方,中间隔着大半身位。
他俩这几天没怎么交谈,偶尔谈情主动搭话,祝涟真就简单回应个语气词,没有展开话题的欲望。有时候,祝涟真知道自己不该耿耿于怀——无论谈情是否把“心动”这件事视为偶像不该犯的错误,既然他们已经结束了,何必再纠正对方的想法呢?
哪怕求同存异也根本改变不了他们这种身份的现状。
盯着鱼缸半分钟,祝涟真发现有一条小黑鱼嘴巴张着,像吸盘一样粘在玻璃壁上无法动弹。他想都没想,撸起袖子,手臂没入缸中,把它从玻璃上揪下来放走。
“你——”谈情欲言又止。
祝涟真睨了他一眼,暗自冷哼。
既然对方不会说完整的话,那自己也没必要搭腔。
过了一会儿,祝涟真发现又有两条小黑鱼去嘬鱼缸壁,吸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的,他便再次伸胳膊帮它们脱身。
谈情在旁边轻笑两声,祝涟真不明所以,也不去理会。
“傻鱼。”祝涟真搞不懂这几条黑黢黢的东西怎么还玩上瘾了,一个劲儿往玻璃上凑。他不厌其烦地去捞,突然手腕被人狠狠拧了一下。
付榕的质问响在耳畔:“你是傻逼吗?”
湿漉漉的手臂被他一把提出来,地板留下滩水渍。祝涟真有点茫然,付榕丢给他抽纸,轻蔑一笑:“清道夫没见过?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发善心呢?”
祝涟真豁然醒悟,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刚才寻思着鱼的这类行为可能跟北方人冬天舔栏杆儿差不多。常识的缺乏令他难为情,赶紧擦手,悻悻道:“我说那几条鱼一直扒着玻璃不松口干嘛,合着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