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齐朗有些吃惊,他原以为霍青是那种五大三粗的人,脑子也不会太好使,像是霍青这种硬气的人,最是怕别人来软的,他随便用点苦肉计就能忽悠过去,结果没想到,霍青是这样的小心翼翼。
防备?他确实该防备,霍青一点儿也没做错。
是他太躁进了。就像是霍青说的那样,他们昨天之前还是明摆着的敌对关系,怎么可能今天就变成了朋友?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把霍青当成敌人,一直抱有相当不错的好感,但霍青不一样。
怎么就忽然这么急躁了呢?
韩齐朗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反省自己,过了片刻,他对霍青说:“对不起,你好好休息吧。”
房门一关,韩齐朗的脸就彻底沉了下来,他眯了眯眼,脑子里涌出来一堆馊主意,可每一个都被他否决了,韩齐朗越发烦躁,揉了揉刚吹干的头发,坐在床边不停地吸烟,眸子里满是算计。
等韩齐朗抽完第三根烟,房门被敲响,韩齐朗一怔,听门外霍青粗着嗓子说:“沙发上睡不舒服,我能跟你睡床吗?”最后几个字被他含糊不清地咬在齿间,如果不是韩齐朗屏息凝听着的话恐怕都听不清楚。
韩齐朗心里头的阴暗一下子就被扫清了,他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匆匆把房间内的烟味往外赶,又怕霍青等急了,拖着崴了的脚去开门。
霍青窘迫地站在门口,手里头还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别扭地别过眼。
韩齐朗笑着把霍青请了进去,霍青闻到房间里的烟味,看到烟灰缸里还有没熄灭的烟头,心里头更是爬满了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