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程没有回应,掀开被子爬下床来,一边朝卫生间走一边把自己皱巴巴的裤子和衬衣脱了扔在地上。
他打开淋浴喷头,跨进浴缸里,也没来得及等水完全热起来就钻到水柱下面,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用另一只手撑住墙壁微微喘气。
其实他还记得杨悠明昨晚和他说的话,每个字都记得很清楚,包括那句刺耳的"你醒醒。"
热水灌进了他的鼻子和耳朵,他难受地呛咳起来,身体趴在浴缸的边缘,他听到黄继辛在外面问他怎么了,可他没力气回答。
宿醉的感觉很不好受,这一次尤其痛苦。
那一场戏后来重拍了一次,按照何征的要求,但是成片的时候何征会怎么选择,现在夏星程还不知道。
方渐远和余海阳闹起别扭,见了面也不愿意和他说话。
这时候他中学同学组织聚会,叫他一起出去玩,那天他上午就出门了,家里的杂货铺换成了方妈妈在里面守着。
方渐远玩到下午回来时,在楼梯上撞见余海阳,被余海阳半哄半强迫地带到了床上,这场戏就是他们进组以来拍摄的第一幕。
在这之后,方渐远和余海阳的关系反而缓和了。有更多东西在方渐远心里生根发芽,眼看着便要蓬勃成长起来。
期间发生了一件让方渐远从心底里完全接受余海阳的事情。
那天余海阳回来时,方渐远仍是已经吃了晚饭待在自己房间里面看书。
他坐在书桌前面,窗户敞开着,身后架着余海阳帮他修好的落地扇,风扇正呜呜吹着风。
方渐远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过一会儿又嫌不够舒服地换了个姿势,两只脚踩上来蹲在了椅子上。
楼下传来挺轻的一声关门声。
方渐远一下子挺直了后背,自己都没意识到地努力捕捉从楼下传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