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总觉得顾容易家有种温暖的气息,如今看来,温暖的并不是他的家,而是他。
现在他走了,温暖也走了。
我忽然觉得憋闷,便来到露台处。伸出头往下,正好可以看见我家的露台。
我耳边回响起了当初那番对话——
“宁真,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啊。”
“答应什么?”
“答应和我交往啊。”
“我喝醉了,别跟我说话。”
“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天天往你们家露台丢泥巴。”
当初的他就是站在这里,威胁着我。那番威胁,却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甜蜜的语言。
顾容易,顾容易,顾容易……
我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心里就像是塞了团泥土,难受得快要绽裂开来。
害怕再回忆起更多的伤心事,我离开露台,来到了卧室里。打开他的衣柜,里面有些乱。故容易是个喜爱整洁的人,想必这是他接到通知要参加救援医疗队急匆匆赶回取换洗衣物时弄乱的。我开始一件件为他将衣服挂上,每件衣服上都似乎有属于他的味道。挂着挂着,我的心脏开始泛潮。忍不住抱住了一件外套,就像是拥抱住了顾容易。
抱着抱着,手掌处忽然碰触到鼓鼓的物品,取出一看,发现那是一只黑色天鹅绒盒子。打开盒子的瞬间,眼泪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