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过去的自己是那样可笑。无论是迷恋他,还是惧怕他,都显得可笑。此时此地,他只感受到彻头彻尾的鄙夷。
迟也只觉得一股热气冲上脑,他宣告似的,挺直了背道:“我已经不怕你了。”
“是吗?”张念文冷酷地看着他,“那到底是谁在替你撑腰呢?是那个姓蒋的女人,还是你的新男朋友?”
提到喻闻若,迟也那股气突然泄了一半。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张念文,露出了一点虚张声势的马脚。
张念文不紧不慢地往下说:“还是说,你两头都不耽搁,前面伺候女人,后面伺候男人?”
迟也被他话里的恶意刺痛,剩下的一半豪气也泄尽了。他又重新回到了惊惧交加的状态,白着脸,张口结舌地分辩道:“我没有……”
“你当然有。”张念文笑了,“你一向是这样睡上去的啊迟也。以前勾|引我,后来为了对付我,又爬上那个姓蒋的女人的床……”
“我没有!”
张念文没理他。“这个喻主编的来头也很大啊。我听说他跟这间房子的主人私交很好,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攀上的交情啊。”
他同样逼近迟也,和刚才迟也试图攻击他的样子一模一样,但比起迟也刚才的激动和口不择言,张念文显得镇定得多。
“你啊,就是改不掉小地方出来的习气。势利。”他声音很轻,眼里有恶意的光闪了一闪,“你长了这张好脸,倒是害了你,整天不走正道……说到底,也是我没有教好你。”
迟也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转身想走,不断在心里提示自己以前心理医生教他的话——这不是真的,他在打压我。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