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怕了燕如云的演技,明明做过那样的事,如今却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不禁打起jg神来——燕如云肯粉饰太平再好不过,他也不能让燕如云比下去,要演得好一点,就像他从来没看过那天那副刺人的画面,从来没有和燕如云有过隔阂,维持着师徒之间该有的亲近,从此也止步于师徒,就像他从来没有生出过别样的心思。
齐霄走近了,道:“连江说你要休整几日,为师正好无事,便来看看你。”
燕如云敏锐地抓到了“为师”两个字,以前的齐霄从来不这样自称,难道……他真有了变化不成?
“劳烦师尊。”燕如云心存试探,道:“我以为师尊已经休息了,想让师弟明日再同师尊说,没想到这么晚了,他竟也把话带到了。”
“嗯……”齐霄顿了顿,道:“不妨事,连江与我住在一起。”
燕如云诧异,他没想到齐霄竟能这样坦dàng地说出来,一时不知自己先前是否想差了,不由得问了一句:“师弟与师尊住在一起?”
“云霄峰有只有两处院落,你占去了一处,便只能让他在为师这里住下了。”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燕如云道:“师尊向来喜好清净,师弟虽然乖巧,但年纪太小,难免爱玩闹,恐扰了师尊安宁,不如让师弟搬来与我同住,我也可为师尊解忧,指导师弟的剑术。”
齐霄琢磨着既然燕如云已经回来,他也该着手将他迁出云霄峰的事了,于是道:“我正有此意,过几日,我同连江说一说。”
话至此,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齐霄抬眼看了一眼逐渐被乌云遮住的月亮,正要想些说辞结束这场对话,燕如云看出他的去意,负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地一动,捻住了一团飞絮,忽然走近齐霄,伸手在他头上一拂,然后摊开手来,道:“师尊的头上沾到了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