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起头,她已经满脸是泪,哀哀切切地求道:“大少奶奶,请别赶我走……”
杜恒霜站了半天,也有些累了,扶着腰,搭着知画的手,走到墙边的玫瑰交椅上坐下。
萱荣堂上房的交椅上没有搭上皮垫子,她一坐上去,就觉得冰凉透骨,只好又站起来。
陈月娇往杜恒霜那边膝行过去。
知画咳嗽一声。
跟着杜恒霜过来的一个小丫鬟忙上前一步,挡在跪着的陈月娇面前,笑着道:“陈小娘子请止步。”
陈月娇停了下来,开始给杜恒霜磕头。
咚咚咚咚的磕头声回想在萱荣堂的上房。
很快陈月娇的额头就磕得红肿起来。
杜恒霜也不看陈月娇,只是笑着对龙香叶道:“婆母,您看见了吧?太子的心上人额头红肿了,若是太子见了,会怎么想我们萧家?”
龙香叶一下子明白过来,眼神闪烁不定,出言呵止道:“月娇,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既没打你,也没骂你,你把自己额头磕得红肿了,人家还以为是我们欺侮你。——这个大责,我们确实担当不起。”若是太子因此迁怒萧家,甚至坏了自己大儿子的仕途,那真是吃不着羊肉,还惹一身臊了。
关芸莲笑嘻嘻地瞧着,手里咕噜一声推倒面前的骨牌:“娘别担心,我可以作证,我表妹额头上的伤,跟娘毫无关系。”
杜恒霜目光如电,往关芸莲那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