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没吃好吗?也是,家里这招待客人,也没什么心思吃,小朋友那桌也这般端着?”顾兆问周周。
黎周周回了:“我看都热情,怕是吓着福宝了。”他听奉承听的都累,虽然这么说有些不识好歹了,人家三位夫人磨破嘴皮子处处夸他迎合他,论累,也是三家夫人。
可被奉承巴结的人,也累。
“被架着夸,什么都夸。”
黎周周说完,福宝就亲的倚着阿爹,说:“福福吃饭时候掉菜了,哥哥姐姐还夸我。”
“……”顾兆。
黎周周摸了摸福宝脑袋,抱着福宝说:“你还小菜掉到外头没夹住没关系,以后练练就好了。”
“福福知道,阿爹,福福会好好吃饭的。”福宝就亲亲的拿头蹭阿爹。
顾兆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算了今天不醋这小子一回。顾兆知道儿子是怎么了,不管好坏,大家都捧着夸着,福宝懵了,以前在京里是三家聚一起,孩子们一起玩,大白还小不说,莹娘喜欢扮家家,给福宝当姐姐,要是福宝坐不住乱动了,还要说福宝,不能乱动,你看看大白坐的多好。
这才是正常朋友的社交。
莹娘喜爱福宝这个弟弟,可哪里没做好,也会说,做好了才夸。
这事看似小,不过不好好说了,顾兆怕福宝以后在这种环境下长成了纨绔骄纵性格,蹲下来说:“今日家里来的客人,他们身份低于爹爹,所以才这样,跟你阿爹说话的姨姨们,怕你阿爹生气,跟爹说话的伯伯们,则是怕阿爹生气,那跟福宝坐一桌的哥哥姐姐们自然也怕福宝生气了。”
顾兆说的是大实话,封建阶级社会,教福宝认识阶级,比糊弄美化好。
福宝仔细想了下,鼓了下脸,不高兴了。
“怎么了?”顾兆欠欠的伸手捏了儿子鼓起来的脸颊肉。
福宝顿时松口,诶呀一声,黎周周作势瞪相公,福宝看阿爹生爹爹气,立刻说:“福福没生爹爹气。”
“好儿子。”顾兆笑完了正经说:“刚怎么鼓着脸,像个青蛙。”
福宝注意力引偏了,“青蛙?”
“等夏天到了给你捉一只,现在天冷藏着呢。”
父子俩又聊偏了,还是黎周周给拉回来的,问福福刚才怎么气鼓鼓的,是想什么了吗。这一打岔,福宝也没气了,有些困恼说:“要是以后福福去比爹爹还大的官是不是也要夸啊?福福不喜欢。”
“福福之前都没夸小楷哥哥的。”
这事啊。顾兆摸了下小孩头,“你见了小楷都没夸,这昭州里你也不用夸别人了,要是以后你爹万一动迁去了京里,不管是你还是你阿爹,去比爹位置高的人家赴宴,也不用奉承夸,客客气气的场面话过得去就成,要是不喜欢去了,那就挡掉,再或者去了躲懒,有人想奉承那就去,咱家不爱干就不干。”
福宝听了一大串,懵懵的,还正想明白。
“你爹意思,咱们福福在家如何,去外头做客了,对着长辈客气礼貌一些,其他的不变。”黎周周说。他也不愿让福宝养成见谁了都说好话,捧人的习性。
福宝这下懂了,高高兴兴点了脑袋。
“阿爹,福福饿了。”扑着到了阿爹怀里撒娇黏糊。
顾兆一把劫了过去,皮笑肉不笑两下,“爹带你吃饭。”又来粘他老婆!于是给福宝来了一个举高高冲冲。
福宝高兴的咯咯笑,“爹爹再高点~福福飞飞啦!”
厅里黎大听到外头笑声,也乐了,福福没事了。
今日的宴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林两家坐不住了,初七一大早就去了黄家。陈老板之前给黄家现在家主闹了个没脸,如今是笑呵呵的带着厚礼去的,进门说是见见你爹,听说老爷子身子不好,特来看望。
黄家家主年岁小,二十七八的样子,没陈老板圆滑能屈能伸,见了面是真的不痛快,想给挡回去,但还是让进了,想起来爹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