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骂:“我艹?!你敢动你爹?!”
被我打的马仔就是这伙领头的,他放下油漆桶和刷子对我恶狠狠道:“按道上的规矩我们愿赌服输,可管你叫爹和把你当爹是两码事!再说就算亲爹又怎么,也不是没打过,不然还有脸混社会?”
打爹骂妈就是你们这个圈子的门槛呗?
处在这种境地,我都不指望我那俩哥们儿能帮上什么忙,能帮早帮了,不至于这么半天一点动静没有。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皮肉之苦,我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别急着动手,先说说你们是干嘛来的,专门就为了揍我一顿?”
带头马仔正了正领带:“我们刘总办的是正儿八经的金融公司,客户只要按时还钱我们基本不怎么动粗。”
我哦了一声:“又来要账了是吧?今天几号?我没记错的话还有一个星期才到月底呢,你们急个毛!”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亲手在我家墙上写下的一个“欠”字,说道:“我们没急,本来就是按例上门提醒你一下,结果你这又是砖头又是巴掌的招呼,爹,我们可不是谁都能随便比划的啊。”
我拧了拧身子,可这些马仔都是阿辰那个配置的,以我的小胳膊小腿儿根本挣脱不开。
那也不能怂,周围那些邻居又开始扒眼儿看热闹了,好几百人面前,我得稳住架儿。
我眼睛一瞪,做出死磕到底的样子,然后小声道:“哥们儿放我一马,我左边口袋里有500块钱你拿走,请兄弟们吃冰棍儿。”
带头马仔依言把我口袋里的钱翻了出去,然后示意左右放开了我。
我动了动手脚,想息事宁人:“你们回去告诉刘二愣,还款的事以后不用催,到了日子我肯定守约,这点信誉我还是有的。”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带头马仔一笑:“行,都听爹的,那这事就算完了。”
说着他拎起油漆桶,转身又在墙上写了起来。
我急道:“还能不能讲点江湖道义了,怎么还写啊,被送外卖的看到怎么办?这不是影响我的形象呢嘛!”
带头马仔依旧自顾自的写着:“看清了再说话,之前写的是欠债还钱,后面没写完的就不给你写了。现在写的是另一件事儿~”
带头马仔的板书水平出奇的不错,几刷子下来我家墙上又多了一个字,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字。
拆!
一看到这个字,我的三分克制三分忍让和三分胆怯全部都转化为恼火。
“哥们儿,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房子什么时候要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