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我想说我所做的是为了我爸,是为了我的伙伴。可我的内心深处知道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无论我拯救世界还是与何人为敌,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从本心出发,从来没有违背过自己的意志。所以出发点或许是这样那样的原因和理由,甚至有可能是逼不得已,但从过程到结局,都是属于我自己的人生轨迹。
石锦玉则不同,他是凌天战皇器重依仗的主帅大将军,可就算他再受重视拥有再高的权势,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凌天战皇的意志和本心为起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凌天战皇服务的。
这样的人生很多人都有,其实只要将凌天战皇的皇图霸业也当作是自己的人生目标,人生也一样会变得有意义。那些拿公司当家拿事业当人生的中年人,他们和石锦玉的状态就很相似,区别在于石锦玉的更加极端。
可是石锦玉却因为我而觉醒了,他听了我在基础世界的故事之后,将自己代入到了那些以本心为马以本愿为剑的剧情之中,体验到了什么叫自由,什么叫自我,什么叫属于自己的人生。
石锦玉的目光在凌天皇城荒凉的北境任意的寻看,却看不到任何能引人心潮微动的色彩,就像他过去500年的人生,好像自由自在,其实一直被凌天战皇在无形中控制干预着。
我和石锦玉彼此非常的了解,很多话不用说透,就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我问:“其实前辈能够领悟到这一点,也并非全是我的故事起到的启示,和你这500年远离君皇身边的生活也有关。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离开了凌天战皇的身边,你才能看清自己过往的迷茫。”
“是啊,现在我非常不能理解,自己当年为何会对吾皇衷心到那种程度,完全没有自我,所谓的愚忠也不过如此。奉旨守城的这500年间,我多次萌生过这种疑惑,有时甚至会觉得自己活的毫无尊严,就是一只更会咬人的狗,跑的更快的马。我对这样的想法感到恐惧,感到厌恶,感到越来越深的迷茫。”
“直到你的出现,在你的故事里我体会到了本心趋势下的大自在,自我主导下的大自由,我的迷茫这才彻底的解开,我才领悟到什么样的人生,才是值得追求的人生”
石锦玉动情用心的说了很多的话,我们一直走出北境了,我才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说:“既然如此你就不能放弃飞升吗?已经500年了,莫要说一段君臣恩情,在基础世界,都有可能更迭数个朝代了。你已尽忠,又与战皇次元相隔,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算他有什么旨意,你也拥有拒绝的权力。前辈,退一步你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哪怕500年后你才觉悟依旧不晚,是你的终于归属于你,多少不计,这都是弥足珍贵的。可是如果你飞升了,就又会回到从前的那种令你迷茫的生活。而那时的你分明心中已经有所觉悟,让一个觉悟的人再去过迷茫的生活,不亚于炼狱酷刑,你的心思每一分每一秒都要饱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