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是这么说, 在刚刚出过事的现下,正始帝也应当不会这般疯狂, 该是还有暗卫坠在后头, 只是不上来罢了。
就如同之前突然替代了他的车夫出现在他马车上的那个, 如果不是因为莫惊春对他的车夫异常熟悉,他也未必能够在那一瞬间就发现差别。
毕竟那一瞬间传过来的话如此相似,就连声音也模仿得十分到位。
陛下身边这样的能人确实不少。
公冶启将手里的木棍丢到一旁,从栓在一处的马背上取出了布囊,然后居然取出了小火炉和酒坛,甚至还有糕点吃食,看得莫惊春微怔。
因为太过震惊,他忍不住弯了弯眉眼,无奈说道:“陛下,您这是早有准备。”
公冶启煮着酒,将糕点丢到莫惊春怀里。
“许伯衡那老东西的宴席要是能吃得下多少,那才叫奇怪。”他打量着小火炉的炭火,漫不经意地说道,“吃些垫垫肚子吧。”
莫惊春迟疑片刻,缓缓在公冶启的对面坐下。
陛下会知道他与许伯衡见面,倒也正常。
寂静的山野,仿若只有风声,小火炉突突的鸣叫声。
即便莫惊春想来,该有人守在暗处,却也不可避免沉浸在这宁静中去。
天上无月,独独群星笼罩,绚烂异常。空寥天际,宛如棋盘悬挂,星罗棋布。正是仙宫云箔卷,露出玉帘钩。
幕天席地,便自胸次开阔。
莫惊春摸着还算温热的糕点啃了一口,软糯的口感在唇齿间荡开,沉闷的心神抒解了少许。
燃烧的火堆横在他们中间,橘黄色映在两人身上,仿若也柔和了氛围。公冶启再捅了捅小火炉,似是满意地移开神,方才落在莫惊春身上。
莫惊春吃过两块糕点,将油纸重新包好。
他动作时,公冶启便细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