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金兀术顿时来了精神。

“没错!

莫欺老年穷。

虽然本帅人到暮年,还要狼狈奔逃。

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本帅一定会再杀回来的。”

“元帅英明!”

两人齐齐的捧了这么一句之后,金兀术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

“本帅这就入宫,与陛下商议祭祖之事。

你们俩人要在五天之内,组织好所有的物资和随行的人员。

只等陛下祭祖之后,我们便开始出发。”

“是!”

......

十天之后,金兀术带着金国的皇帝、大臣、士卒以及家眷共计三十余万人,在祭祖之后,终于踏上了西狩的路程。

行进在队伍之间,听着队伍里不断传来的嚎哭之声,金兀术的思绪不由的回到了靖康二年。

那一年,大宋的两个皇帝、帝姬、大臣以及家眷们被押往上京之时,也是这样啼哭了一路。

当时他只觉得那哭声是那么的动听!

可如今他才终于明白了,那哭声之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的......血与泪。

就像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回头去与岳飞拼命一般。

当时的那些人,恐怕也无时无刻不想着食自己的肉,饮自己的血吧。

而被他时时惦记着的岳飞,此时正站在上京的城头之下,俯瞰着城头上的一切。

绍兴十年,被十二道金牌催着撤军之时,他以为直捣黄龙将永远成为他的梦想。

可他没想到,十一年后的今天,他竟然兵不血刃的站在了上京的城头之上。

十一年来的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之时,他不由的出声吟道:

“铁甲凝霜,征鞍裂、霜风如削。

瞰中原,山河焦土,暮笳声邈。

三十功名尘与血,八千烽火昏连晓。

幸圣主垂青许长驱,龙旆耀。

胡尘黯,寒星杳;

孤城破,苍鹰啸。

踏瀚海云涛,剑指残堡。

天意终须归汉鼎,丹心岂惧埋荒草?

纵金酋西遁遁何逃,追穷狡!

挽天河、尽洗腥膻色,朝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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