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道:“既然是沈府的小厮,又为何在甄家了?难道甄家出事,那么多人命没了,官府盘点时也没发现少一个人么?”
大户人家的奴仆都是要签身契的。
这些身契也都是要在官府处过了明面,且都有额外备了一份在官府手中,要查人数轻而易举。
火灾是没救下来,甄家惨剧震惊整个云州城,官府救援不力,自然在查点明细这些事情上越发不敢懈怠。
艾妈妈说了,官府已经派人查了好几遍,没有多出一个小厮来。
“这么说来,这小厮……就没有与甄家签身契,可没有签身契,又如何能在甄家做事呢?”丹娘纳闷了。
甄家虽大不如从前,但到底也是扎根云州多年的大户人家了,用奴仆什么的自有一套规矩,像混进来一个人这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
艾妈妈摇摇头:“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儿,我离开云州之前都不曾想明白……”
语毕,她目光微微颤抖,似有些后怕。
“大约是我不懂藏匿行踪,叫有些人看出来了……那一日若不是狗福机敏,怕是我们俩也难以离开云州。”
陈妈妈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宅心仁厚,一片赤诚,老天不会叫你无路可走的。”
“可甄家上下都是好人啊……”艾妈妈带着哭腔,“他们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事了!!”
丹娘心里也不好过。
又与艾妈妈细问了些话,她才让对方先回去休息。
屋子里静悄悄的,丹娘盘着手里的一串玉珠,久久无言。
陈妈妈小声道:“夫人,您是觉得这事儿与太太有关?”
“不是想,是肯定。”丹娘淡淡道,“天底下哪有这样巧合的……你信?”
陈妈妈摇摇头:“奴婢不信。”
陈妈妈是待在沈夫人身边多年的老人了。
前头这个主子是个什么脾性,她可要比艾妈妈清楚得多。
“事过境迁,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何,还要下这样的狠手?”这是丹娘想不通的。
陈妈妈却道:“夫人这样心善仁厚的人自然不明白,老奴原先跟在太太身边时却见得多了,别的不说,就说那一年夫人即将临盆,太太都敢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就可见她心思毒辣,非常人能比!”
陈妈妈摇摇头,“原先我也瞧见过她处理那些个犯错的下人,那叫一个手段狠绝,绝不留后患。”
“她要是一直在圣京也就罢了,回了云州,等于是在甄家眼皮子底下,她如何能安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