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郏郃算计,你是受害者,我不怪你。”
“江泓……”
罗妤听不下去,打断他的话。
“这话说得没理。你是我什么人,怪得着我么?”
鄢坞语态,冉冉和缓。
“娘子莫恼,静听我说。”
“江泓,行骗计谋极深,你千万不要信他。”
罗妤厉声质问。
“关你何事?”
鄢坞温善劝言,饶有耐心。
“我帮你查过,盛京江族,压根没有江泓这号人物。”
“且,江族,势小位卑,几近没落。”
“更者,朝中正三品之职,无一位大人姓江。”
“江泓,不仅假冒盛京世族中人,还假称朝廷命官,你伴在他身边,处境很危险。”
“娘子,跟我回家,好不好?”
不等她答复,他自己接上话,有条有理,一丝不紊。
“你别急着答应,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一则,我和勤儿婚事已定,不能与你复婚。”
“二则,我许诺她,永不纳妾,因此,你也不能,为我妾室。”
“三则,通房,免不得签下奴契,我深晓,你最不喜欢奴契。因此,你亦不能,为我通房。”
“我是这么想的。”
“你居在内宅,实为外室,甚好。”
“你且宽心,勤儿明事理,断断不会状告我们。”
罗妤看穿其心,清冷一笑。
“呵。”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占便宜,又怕,惹上我的欠债,是么?”
鄢坞容色,略显窘迫。
“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为夫,处处为你考虑,你如何不感动?”
他迅速恢复痴痴重情之貌,更余几分深受情伤之痛。
“以前,你很是通情达理,不是这般状貌。”
“莫非,你只看重‘铜事令之子’尊荣富贵,瞧不起我的家境?”
“娘子,做人,最忌爱慕虚荣。”
罗妤瞪他一眼,懒与多言。
“让开。”
见她不吃软语苦缠这一套,鄢坞立即露出凶恶面目。
“罗妤,别给脸不要脸。”
“前夜,是我大发慈悲,江泓方得安然无恙。”
“凭我之势,想对付他,如同捏玩一只蝼蚁。”
“今夜,你敢不宿在鄢家雅宅,我便让他一尝,生不如殒,是何滋味。”
听他胁迫,罗妤只想发笑。
“鄢坞,休说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