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佩蓉犹豫了一夜没睡,今早才去那厢认亲。

墨承影听完抬手示意侍卫长退下,“卿卿,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沈雁归拿起一本奏疏,打开又合上。

“从血缘和情感来说,我是该将他带回去的,可是理智在阻止我,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和奇峰寨的山匪有关系。”

“那个大当家?”

“是,我不怀疑他就是我舅舅,毕竟那经年的伤疤,不是轻易能够伪造的,但我担心他是那个大当家的。”

沈雁归将奏疏放下,一脸严肃看着墨承影,“我怕他会借着认姐姐之便,接近你、杀了你。”

“那就带回去。”

墨承影浑不在意,“他对我的仇并非不可化解……”

“不!景明。”沈雁归打断他的话道,“你错了,仇恨若在心中积累多年,便不是仇恨本身,而是执念,是轻易化解不了的。”

“你不要想着用阿娘来类比,阿娘心善,若非如此,也不必在永州做活菩萨,听了外祖的话,一心救人为姜家赎罪。”

道理墨承影自然懂得,但他更明白卿卿现在的犹豫和为难,都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