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告诉楚晏,当年他见裴之衍认错态度诚恳,又没了一只眼睛,一时心软压下那件事,且将所有证据当着裴之衍的面销毁。
“包括那两个副将?”
谢承摇头,“那两个副将被裴之衍带走了,后来全都死在战场上。”
楚晏诧异,“战场上?”
“与梁国对阵的战场上,保不齐就死在他们卖给梁国的长矛上!”谢承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可恨。
“就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谢承摇头,“裴之衍放弃夺嫡,老夫也要信守承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死性不改!”
楚晏不知道该说什么,“平王的事裴大人会尽力去查,至于铜虎关的案子……”
“老夫身正不怕影斜,且叫裴之衍去找所谓的证据,老夫等着他!”
谢承这般说,楚晏也不好再问,收拾食盒,起身告退。
离开大牢,楚晏上了马车。
裴冽一直等在车厢里。
楚晏则将刚刚与谢承的对话原原本本告之,“看谢老将军的态度,他始终认为陆临风探报为真,他亦没有屠村,觉得所有证据都是平王捏造。”
“他就没有怀疑过那一千兵的去处?”裴冽凝眸问道。
“有。”
楚晏点头,“谢老将军说他怀疑那一千兵是被吴国抓走,亦或是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除了他,兵部尚书陆恒也在找,迄今为止毫无线索。”
车厢里,裴冽静默聆听,眉头微微蹙着,“你看过那些证据证词,觉得屠村有几分真?”
“十分。”
楚晏看向裴冽,“我只怀疑五年时间,那些证据被谁保存,孔长顺又是被谁保护,他们在这个节骨眼儿让孔长顺状告谢承是何目的,至于那些证据,谢承没见过,但凡见过都不会这么说的那么肯定。”
裴冽点头,“的确。”
“现在怎么办,眼看着谢老将军死?”楚晏面露忧色,“整件事摆明是陆临风探错敌情,谢承只是过于相信陆临风才会贸然下令,若真计较起来,死罪该陆临风受着,谢老将军顶多被革职。”
“现在的问题,陆临风跟那一千兵消失的无影无踪,外面已经在传他们是被谢承所杀,目的是掩盖自己的罪行。”裴冽沉声道,“想保谢承性命,唯有找到陆临风跟那一千兵的下落。”
“谢承跟陆恒找了五年都没找到,我们去哪里找?”
裴冽摇头,“暂时没有线索。”
楚晏身体重重靠在车厢背板上,“总会有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