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臣)不知。”
七王爷尽管从传旨太监处听到了风声,却也在装糊涂。
汝阳王则是真的不知。
不过知与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对蒙皇而言,都不是那么重要。
“朕这次召你们来,其实不为别的,还是敏敏的婚事。”
听到这话, 七王爷下意识看向了九王爷的方向,而这一小动作,自然也被蒙皇看在眼里,就听他哈哈笑道:“王弟这回可是误会了,九弟并非是来给自家儿子争取些什么。”
“哦?那臣弟愿闻其详。”
话虽这么说,但七王爷打心底里是不相信九王爷会帮他儿子说什么好话。
“是这样的,九弟今日来找朕,说他已经为方夜羽争取了许多的机会,为公平起见,理应也给扎牙笃一些表现的机会,免得最后即便是方夜羽赢了,也有人会说胜之不武。”
蒙皇实话实说,没有半点替九王爷委婉的意思。
七王爷听到这话,看向九王爷的目光中,也多出了几分阴毒之色,不过隐藏得很好,又稍纵即逝,所以并未被人察觉。
这哪里是来给他儿子说好话的,分明是将他儿子往绝路上面逼!
扎牙笃的能力比不上方夜羽,这是七王爷一开始就认清的现实,并未因为自己的情感而有所偏袒。
也正因如此,七王爷知道,若是纯以能力表现来分个高下,自家儿子绝对没有半点胜算。
因此,他才选择了以不变应万变的方式,等着方夜羽主动犯错。
可没想到,九王爷竟然识破了他的想法,且向蒙皇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诚然,九王爷的担忧不无道理,因为他本就决定了,若是以无错对有错,方夜羽仍是被选为了赐婚的对象,他便要借着没有表现机会,向九王爷发难,从而拖延赐婚的圣旨。
但七王爷并不觉得九王爷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有备无患。
想来,他今日真正的目的,还是拖扎牙笃下水。
扎牙笃是他的儿子,有多大的本事,他这个当爹的再清楚不过了。
虽说最近的几个月,对方的确做出了一些改变,可毕竟时间尚短,改变不大,否则他也不会选择以不变应万变的应对措施。
更不用说一旦扎牙笃有了表现的机会,九王爷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耍一些下三滥的手段,犯错是必然的。
这还是慈悲一些的手段。
若是手段狠辣一些,保不齐对方会趁着这次机会,直接来一个釜底抽薪,一举解决掉扎牙笃这个竞争对手。
一念至此,七王爷看向九王爷的目光也变了,阴毒更加的浓郁,不过依旧隐藏的很好。
而除了阴毒狠厉之外,七王爷的目光中,又莫名的多出了一丝欣慰。
许是想到曾经那个即便是被欺负了,也只会找母妃哭诉的小屁孩,如今也变成了一个懂得动脑思考,同时会耍一些小手段的人物了吧。
不过,七王爷并没有对这点小手段,放在心上,便见他看向了蒙皇,惭愧地笑着:“看来真是臣弟误会了,不过扎牙笃并不精于武艺,恐难当大任,倒是近来勤奋笃学,精研治国安邦之法,以备战来年科考,臣弟厚着面皮,想请皇兄允准其破格参考。”
蒙元的科考,不同于大明,在考试科目上,轻视诗词歌赋,更为看重经世致用之学。
考试对象方面,也要更为宽松。
并没有举人功名的要求,而是:年及二十五以上,乡党称其孝悌,朋友服其信义,经明行修之士。
即“德才兼备”者方可以参加考试。
然而这些条件,除年龄一项,剩下的对于七王爷来说,都不是问题,花些银钱,找些关系,便能帮扎牙笃搞定。
唯独年龄,需要请求蒙皇恩典,才不至于落人口舌。
“哦?”
听到七王爷的话,蒙皇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自然知道这一母同胞的王弟在想些什么,无非是觉得武艺不成,便想着从文学方面动动脑筋。
同时,若他应允下来,为了所谓的公平起见,那么敲定赐婚对象的日子,至少也要延后到来年科考结束。
中间接近一年的时间,变数不可谓不多。
九王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淡然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微不可察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