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忍心看到儿子这般愚蠢的他,接着指点朱载坖道:“看你这副蠢样,朕不过是说了两句吓唬你的话,你就害怕成这样。”
朱载坖:“父皇天威难测,儿臣自是战战兢兢。”
“好了,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朕再教教你吧。”
终究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嘉靖也不想过多吓唬他,说道:“你记住了,徐阶,高拱,张居正,这些你身边的人,他们固然是能臣不假,但绝非是忠臣。”
“再说有时候,他们是否是忠臣,亦或是奸臣,那也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父皇英明,是儿臣愚钝,不解父皇的圣意。”朱载坖说着,又问道:“不过儿臣斗胆,还是想问父皇一句,父皇是否会因为徐阶纵容家人侵占老家百姓田地,因而将他杀了,以平松江百姓民愤?”
有一说一。
站在他朱载坖的角度,他还真不忍心将徐阶这么一个能干实事的能臣给杀了,当然,高拱张居正也是一样。
尤其是张居正。
朱载坖想起他私下里曾与张居正在一起彻夜长谈的画面,他发现此人的确有经国济世之才。
若是用好了,指不定将来能再次中兴大明。
蒲团上。
嘉靖笑了笑,忽然反问儿子一句:“那依你裕王爷之见,朕会杀他们吗?”
裕王朱载坖微微一怔,心中快速思索着。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父皇嘉靖,鼓足勇气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您不会杀他们。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皆身负大才,于朝堂社稷还有诸多用处。”
“父皇向来以江山社稷为重,是以儿臣心想,父皇定不会因一时之怒,而弃用这些能臣。”
嘉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却又不肯承认,傲娇冷哼一声说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他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想起这是这么多年以来,儿子第一次敢违逆自己的旨意,进宫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