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似乎习惯了他的沉默,也不在意。
微微侧过头,美眸流转,终于落在了丛中笑那冷硬的侧脸上。
“你去找过他了?”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易年。
丛中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常态,冷冷道:
“路过。”
花想容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他这个拙劣的借口,但也没有戳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少一楼…”
花想容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低沉了些许。
提到这个名字时,妖艳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
“好像彻底没了声响,是散了?还是…被人连根拔了?”
曾经的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如同阴影中的巨兽,掌控着无数人的生死。
如今,却仿佛人间蒸发,再无踪迹。
丛中笑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或者感知什么,最终摇了摇头:
“不知道…”
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或许是感慨的情绪。
那个地方,承载了他们太多痛苦和扭曲的过去。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过去的阴影如同这山间的湿冷寒气,无声地缠绕着他们,尽管他们早已挣脱,但那烙印却从未真正消失。
“你呢?”
这次,是丛中笑主动开口。
转过头,冰冷的眼睛第一次真正看向花想容,带着审视:
“西荒那地方,适合你吗…”
他很难想象,花想容这种习惯了刀尖舔血,在阴谋与杀戮中起舞的人,会待在仓嘉那个慈悲为怀的小和尚身边,待在西荒那种苦寒又“无趣”的地方。
花想容迎上他的目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被那层玩味的笑意掩盖。
伸出纤细的手指,卷着自己的一缕湿发,懒洋洋道:
小主,
“怎么?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汇报?西荒挺有意思的啊,沙子够多,埋人也方便…”
花想容依旧用着那种惯有的真假难辨的轻浮语气。
但丛中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花想容与他对视了几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最终撇了撇嘴,似乎懒得再装,语气变得平淡了些,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没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只是暂时没别的地方可去罢了,那小和尚啰嗦是啰嗦了点,但至少不让人讨厌了…”
这或许是她能说出的最接近正面评价的话了。
成长和经历,终究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