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贺氏、田氏、魏氏这一个个号称顶级的门阀都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景昭心中愈发坚定,他抬起头,直直盯着那中年人双眼,神情异常郑重。
“景严,你记住,一切以我景氏存续为第一要务。”景昭沉声说道。
“父亲教导的是。”景严赶忙起身,拱手一礼。
“去准备吧,今夜这太平城,恐怕又得因我景氏而动。”景昭挥了挥手,脸上不知为何多了几许悲伤。
“是,父亲。”景严神情微愣,随后,躬身向外走去。
只是,才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了景昭那疲惫的声音。
“景严,为父老了,我景氏之中论才学名望、心胸气度,唯你与景玄二人可堪大任,莫要让为父失望。”
景严心中一跳,连忙转身向着景昭看去,却见他神色如常,只是这声音为何会如此复杂,有悲伤、有期盼、有不舍,也有发自肺腑的深切叮嘱。
“父亲放心。”景严一礼,随后,推门而出。
门外,景百里持枪而立,在他身后,是无数整装待发的青衣人。
“轰隆!轰隆!”
闪电当空,犹如银蛇飞舞,雷霆滚滚,自九天之外而来。
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尤其是在敌军压城的时候,这让守城士兵的心中不由泛起阵阵不安。
起风了。
有人抬起头来,强忍着想要呐喊的冲动,他丝毫感受不到风的温柔,只觉这山雨欲来的瞬间,犹如一座厚重的山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嘶~”士兵忍不住吸了口气,却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呛的连连咳嗽。
“什么人?”他下意识的高呼出声,紧接着喉咙处便传来了钻心的刺痛。
南门内,大批青衣人突然现身,对守门士兵展开了疯狂绞杀,与此同时,东、北两座城门也响起了剧烈的喊杀声。
除了虎威军镇守的西门之外,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不到,三座城门相继告破。
里应外合,果真应了雷洪所言,大军压境,人心崩散,已是难掩颓势。
“轰隆!轰隆!轰隆!”
这一刻,已经分不清是雷声,还是呐喊声、亦或是那铁甲相撞的厮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