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司机问,声音平板得像块石头。
“回苏州,”陆阳靠着座椅,闭上眼,“老六那儿有地方,能撬开他的嘴。”
车子启动,拐出港区,朝东京湾外的公路驶去。窗外,霓虹灯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黑漆漆的田野和远处模糊的山影。陆阳掏出那张地图,又看了一遍。红圈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把半个国家都罩住了。
小主,
“‘火种’到底是啥?”小江憋不住,低声问。
“不知道,”陆阳睁开眼,语气里带了点寒意,“但张翰年知道。他不说是死,说了也未必能活。”
“你觉得他会说?”青蓝扭头瞅了他一眼,手里的烟没点,拿在手里转了两圈。
“会,”陆阳冷笑,“老六有的是办法。”
车厢里静下来,只有引擎的嗡鸣和张翰年低低的喘息。陆阳靠着车窗,脑子里转得飞快。张翰年杀了总统,拿了“火种”的钥匙,肯定不是一个人在干。背后还有人,或者一群人,在等着看这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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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黑车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楼前。楼外墙斑驳,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像个没人管的破厂房。老六站在门口,叼着根烟,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却亮得吓人。
“陆阳,你可算回来了。”老六吐了口烟圈,瞅了眼车里的张翰年,“这就是‘零’?”
“对,”陆阳推开车门,把张翰年拽下来,“他嘴硬得很,你有办法没?”
“有,”老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跟我来。”
几个人押着张翰年进了楼,里面是个大车间,堆着些破机器和铁皮箱。老六指了指中间一张椅子,“把他绑那儿。”
小河和小江把张翰年按在椅子上,老六从角落拖出个铁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家伙——刀子、钳子、还有些叫不上名的小玩意儿。张翰年的眼神终于变了,带了点慌。
“说吧,”陆阳站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火种’是啥,谁在背后?”
张翰年咬着牙,嘴里挤出一句:“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
“杀你?”老六哈哈一笑,拿起把钳子,在手里掂了掂,“兄弟,这儿不兴杀人,兴的是让你想死都死不了。”
说着,他一把揪住张翰年的手指,钳子夹上去。张翰年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可嘴还是硬:“你……你们不得好死!”
“嘴硬是吧?”老六哼了一声,扭头对陆阳说,“去弄壶水来,热的。”
陆阳没说话,转身去角落烧了壶水。滚烫的水端过来,老六接过去,慢悠悠地倒在张翰年腿上。一声惨叫划破车间,张翰年的脸白得像纸,腿上起了一片红泡。
“说不说?”陆阳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张翰年喘着粗气,眼神散了,终于挤出一句:“‘火种’……是武器……细菌武器……全国的据点都有……”
“谁在背后?”陆阳追问。
“不知道……”张翰年摇头,“我只知道‘零”是代号,上面还有人,日本人……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