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吵!”
“吵什么?”
“那个阿古满嘴喷粪,说什么巴尔达齐偏向外人,不信任族人之类的。又说我们来了作威作福,看着不像朋友倒像是来做主子的。总之没有好话!”
“知道了,此事便交给巴尔达齐处理吧,我们不参与。”
“将军!哪有半夜出去狩猎的,这么蹩脚的借口,三岁小儿也骗不过啊,就这么算了?”
“巴尔达齐威信不足,那些村屯大多是来吃大户装门面的,真有了事一哄而散,但这个门面必须要有!”
“等着吧,等同对面的有了结果再处理那些不安定因素,急不得。”
项鹏飞脱下大氅刚要重新躺下,巴尔达齐推门走了进来,满面羞愧。
小主,
“将军,真让您说中了。”
项鹏飞躺下身,将后背给了巴尔达齐。
“加派人手,夜里可能还会有人去通风报信!”
“是!我这就去安排!”
“盯住老伊力,今晚打草惊蛇,或许有人会狗急跳墙。”
“好!”
巴尔达齐走了,项鹏飞方才转过身,交代忽勒道,“我们日后也要更加小心了,尤其吃喝,一定要安排我们的人手暗中盯着。”
万幸,夜里没有再次出现波折,总算安然睡至天亮。
吃过早饭,郭贲同姜百里各自带队在空地上摆好队形,手持包棉木棍。
项鹏飞亲自指挥,德日勒同巴力卡各带一队人模拟攻阵,强攻突进,纵向包抄。
因为正午就要对战,所以这次演练也只是点到即止,以走位为主,不可能过多消耗参战人员体力。
演练三次,临近上午九时许,项鹏飞示意演练结束,参战人员回帐休息。
围拢看热闹的人极多,评头论足,面带不以为然者居多。
确实也没什么意思,又不是歌舞表演,只有指挥官忽短忽长的哨声以及看似凌乱的步伐。
一股悲观情绪在海兰泡蔓延,似乎少有人看好巴尔达齐请来的所谓强援。
对此,项鹏飞丝毫不以为意。
十时许,乌云安排好了饭食,馕饼、烤羊肉、奶茶。
但其实,海兰泡的物资供应极为匮乏,普通族人日常供应两顿,小米粥、干菜肉汤、半杯奶茶。即便巴尔达齐,也没有任何特殊。
这也正是危机所在,你不能指望饿着肚子的人还为你拼命。
项鹏飞每次见到乌云,都见女人脸上带着歉意,仿佛自己就是个罪人。
这也是个可怜女人,只因有张姣好面容便成为男人间争权夺利的由头,其实有没有她,巴尔达齐同博穆博果尔也终究要对上,分出个胜负。
巴尔达齐这个人,有本事但偏科严重,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博穆博果尔又是怎样的人呢?
十一时许,大队集合,全员披甲。
瀛州骑兵甲,中西结合。
宽沿红缨帽盔,鱼鳞甲片披膊,半身板甲前片,腿部无防护,全重仅为二十七斤。
单论防护力,其实不比两层棉甲来的差。
披甲之后,列队整队,气势同之前天差地别。
全员上马,四名萨满在队前唱念,伴着鼓点,队伍缓缓走出营寨。
目送的寨民非常之多,眼神中有期许却也有限。
这大概是寨民最没有心理压力的一次,毕竟参战队伍里没有自己的亲人。
估计他们有很多疑惑,这伙奇奇怪怪的人类为何要帮巴尔达齐,又究竟有什么本事能令巴尔达齐如此折服,言听计从的。
对于即将面对的对手,项鹏飞还是有些许佩服的。
土着当中也有豪杰,如果那个博穆博果尔一开始就猛烈进攻,以海兰泡当下情形,怕是早就支撑不住了。
海兰泡人心不齐,作战意志不坚定,主帅优柔寡断,顾虑重重。
项鹏飞怎么看也看不到巴尔达齐能够取胜的可能。
然而对方没有猛攻,而是采取拖延战术,拖着拖着,海兰泡自己就会垮掉。
如果瀛州军不来,这样的结局就一定会发生。
到了那时,博穆博尔济威望人心尽数握在手中,实力翻倍。
面对这样深于算计的敌人,项鹏飞不敢大意,各种可能都要考虑在内。
行路二里至黑水岸边。
目测河道宽有一里多,河面尽被积雪覆盖,对面依稀可见一座寨子,达斡尔人口中的多金城。
多金城里没有黄金,只是其后有座山,此山名多金。
河对岸,一队人马正在赶来,不紧不慢的,眼见也快到了河岸。
三十名队员下马列队,项鹏飞于队前走了两个来回,目光扫过每一名队员。
“众位弟兄,杀敌尽忠,就在今朝。”
“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