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茶楼名为安平楼,共有两层,平日里主要接待来自外地的商队。
由于鸿胪寺有规定,外地商队出入国都都必须经过鸿胪寺的严格审核,尤其是那些来自边境等地的长途商队。
郑家主只带了一个长随,便踏上了安平楼的木制楼梯。那名护卫则在前方引路,这个往日里总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茶楼大堂,此刻却显得异常空寂。
“大人,长公主正在楼上等您。”侍卫在楼梯口侧身让开,自觉往后退了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郑家主顺着楼梯拾级而上,来到二楼。
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外,整个二楼再无其他客人。郑家主的目光扫过整个楼层,将这里的格局尽收眼底。
他没有任何犹豫,扭头对身后的长随低声吩咐道:“你就守在这里,不必跟我上去。”
刚面完圣的郑家主身着将军服饰,步伐沉稳朝着长公主所在的位置走去,未等他停下脚步时,柔和的嗓音响起。“承恩将军,不必多礼,请你过来,实则有事相求。”
步伐匆匆的郑家主顿时停了下来,随即反应过来,双手一拱,二话没说就在长公主对面落座。
“上茶!”长公主随口吩咐道。
过了一会,三名侍女端着糕点和茶水送至桌上,对着两位贵人恭敬行了一礼,悄然无声的退回楼下。
“殿下,祸不及家人,你这般行事未免太过了吧?”郑家主掏出一枚玉佩扔在桌上,面无表情却眼角微微抽搐道。
身着宫装的长公主抬眸望去,露出那张略带些许皱纹的容貌,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无所谓的摆摆手,轻笑着道。
“若换作以往的本宫,只怕连这等想法都不会有。”
“多得承恩将军和昔日的大郑贵妃,本宫可谓历经千辛万苦,彻底明白一个道理,不想死就要对头死。”
“将军请放心,本宫没对玉佩的主人做什么,只不过移花接木的假象罢了。”
满心担忧的郑家主此时松了一口气,那枚玉佩乃他幼子的贴身之物,突然之间出现在外人手中,加之郑家底蕴削弱不少,难怪他会误会,一时间想入非非。
“殿下引老臣至此,所为何事?”郑家主回过神来,从关心则乱的情绪挣脱出来,冷淡的询问道。
“郑家主,本宫这次是先礼后兵,希望你能不要自误才好。”长公主随手把玩着一串南红玛瑙,看得他瞳孔一缩,拒绝的话语当即梗在喉头,咬紧牙关生生咽了回去。
郑家主这一脉有着男携玉、女戴玛瑙的习俗,每个子女都有着单独的标志,玉佩上雕刻着排行不同的图案。
女儿按照各房子嗣穿戴不同的玛瑙珠串,红橙黄绿青蓝紫,南红玛瑙代表着他看重的嫡女,嫡支大房以红色为主,玛瑙质地越好,所代表的身份越重要。
正当郑家族老们内讧得不可开交之时,当家主母为求自保向外求援。这位再次博弈成功的郑家主,在离宫回府的途中,被人请到鸿胪寺外不远处的一座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