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这么美的妆都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景帝起身走到丽妃身前,弯腰抬手托起丽妃的下巴。
丽妃立即露出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想要引起景帝的怜惜。
她刚刚被御林军从女眷所在的园子里拖出来,一时间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丽妃不是没见过宫里被处置的人,那场景都和刚刚那些御林军对待自己那般。
可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景帝为何忽然就对她厌弃了。
明明前几日还将太后的夏日宴交给她督办呢。
丽妃抬眸看着景帝,期期艾艾的看着景帝,“陛下,陛下,臣妾疼。”
“疼就对了啊。”景帝嘴角的笑容残忍,丽妃双目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你兄长仗着朕对你的宠爱,在苏州帮人私开铁矿、私铸兵甲、瞒报偷逃税银,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将你卢家满门抄斩。”
“不会的,我兄长不会做那些事的。”丽妃不住的摇头。
“许是你平日在宫里的花销,也有你兄长帮扶吧。”
“这......”丽妃呆愣了一瞬,兄长确实经常从宫外给她捎来大笔的银钱和各种古董宝物、珍贵珠宝玉器,以方便她在宫里打点,充点门面。
宫里每个妃嫔的开销都是有规制规定的,所以后宫嫔妃想要过得舒心滋润,势必要让母族时不时的往宫里送财物孝敬。
即便是丽妃在宫中受宠,想要在各处用度上都比其他嫔妃好,就要自己花银子补贴。
钱财不好查,可那些不属于宫内的物件却是能查出来的。
此时自打丽妃被御林军提来,已经有御林军去搜查丽妃的宫殿了。
很快就有人递来一个册子,竟是从丽妃的宫里清点出许多不属于皇宫的宝物。
景帝扫了那册子一眼,随后扔在了丽妃面前。
“这,这些,可臣妾不知道,不知道这些都是......哥哥送来时从未有人跟臣妾说过......”丽妃颓废的歪坐在地上,盯着翻开的账册上写的物件发呆。
“哼,以你兄长的俸禄,你兄长如何能攒下这么多的家当。”景帝坐回龙椅,再次看向了璃王。
璃王见景帝看过来,皱眉说道:“苏州的事与臣弟没有关系。”
一旁听着的齐令珩挑了挑眉,果然璃王面对这些罪证全然不认。
他没有直接参与,没有留下足够拿下他的罪证,他咬死了不认,景帝也不能硬认定他的罪。
不过,今日这些黑衣人的逼宫,还有京郊大营里的事,这些倒是足够定璃王的罪了。
“那就请璃王去趟大理寺,将今日这些黑衣人和京郊大营里那些人所做的事情一一说清吧。”齐令珩迈步走到璃王身前,挥手示意御林军将璃王带走。
璃王恨恨的看了眼齐令珩,又转头看了眼景帝,最终什么都没说,被御林军带离了皇宫。
“臣先去大理寺将今日京郊大营的事情上报下。”齐令珩拱手对着景帝行礼说道。
“嗯,去吧。将洪振海、卢永瑞,连同这些罪证一并带去,交由刑部、大理寺及都察院三司会审。”景帝挥手间,有御林军架起地上装着罪证的箱子随同齐令珩一并离开。
“杨怀利,你先下去吧,扬州的案子审理的时候,恐怕还要你来做个证。”
“是,属下就在京都的客栈,齐王知道在哪儿。”杨怀利应声也退了出去。
“卢氏,其兄长卢永瑞私开铁矿、私铸兵甲、瞒报税款、贩卖私盐、收受贿赂、买卖朝廷官位,勾结叛贼,枉顾国法、其罪当诛!
卢氏收受贿赂钱款、赃物具已查证属实,今日特废了卢氏的妃位贬为庶人,暂送入冷宫,不许任何人探视。
卢氏身边的所有宫女、太监一律杖毙。”
景帝下达着口谕,丽妃在听到景帝对她的宣判后,竟是低垂着头,半伏在地上颤抖着。
直到有御林军前来要架起丽妃,丽妃才惊慌的抬头看向景帝,“陛下,陛下,臣妾不知道那些是赃物,臣妾被贬,那三皇子以后要如何自处啊,陛下!!”
“拉下去,堵了她的嘴,别让她乱说话。”景帝挥手,立即有人找了块布头,塞进了丽妃的口中,将丽妃拉了下去。
“璃王有谋反的嫌疑,璃王家眷暂时关于璃王府内,派御林军围拢看守,璃王府内所有侍女、府卫及下人全部关入大理寺大牢,待罪名落实,再一同发落!”
“是。”又有御林军上前,将在侧厅的璃王之子全部绑了带出皇宫。
景帝下达完所有命令,顿感疲累,对着福公公做了个手势。
“恭送陛下回宫!”福公公示意着一旁的小太监们抬出景帝的龙辇,他小心的扶着景帝坐上龙辇离开。
一时间,寂静的院子内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有御林军将刚刚那几具黑衣人的尸首脱了出去,再另有一些御林军有序的驱赶着今日来参加宫宴的各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