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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将军府,聂桓坐在正厅主位上,看看厅下站着的十几个大汉,又不停环顾四周,还是觉得不那么真实。
如此一个城池高大、防御强悍的郡城,就那么轻易地到手了?
“将军,百姓们都是一条心,偶有一些趁机作乱的,也都被乱棍打死了。”李三思抱拳道,“眼下城内还算稳定,请您下令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聂桓点点头,此时才有心思打量起这位李三思:身材魁梧,面皮微黄,腮边微露些许须茬,精气神虽佳,但又有一种病态之感,双目圆睁,颇有一股英雄豪气。
“你叫李三思?”
“是。”
“以前作何营生?”
“将军见笑,小的原是城外一个猎户。”
“既是猎户,想必身手不凡,可读过书?”
“家里穷,不曾读过,只是跟乡里学究认过几个字。”
“嗯嗯,好……”聂桓喜笑颜开,不住点头。
他沉吟片刻,唤来手下将领,连下三道命令:其一,派人回岷洮,请何文俊来此主持大局;其二,派人请城北一万大军接管定安城防;其三,派人往百川县调运粮食,解定安百姓之困。
命令下达,待人离开,十几个大汉齐齐跪倒在地,各个眼眶泛红。
聂桓微微一怔:“你们这是?”
“早就听闻义军以百姓为先,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李三思抱着拳,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等代表定安城十六万避难百姓,叩谢将军天恩。”
“别别别,诸位快快请起!”聂桓走下来扶起众人,笑道,“你们要谢,也该谢我家主公。”
李三思看看其他人,小心地问:“只听义军首领姓项,却不知……”
“嗯……我家主公名讳瞻。”
“项瞻,项瞻……”十几个大汉嘴里不断地小声重复,似是要把这个名字深深烙在心里。
“呵呵,我家主公年纪虽小,却也心怀天下……”聂桓坐回厅上,“早在塞克图南下之日,他便亲率一万重甲铁骑深入草原,直捣铁勒部老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