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朔没有理会张峰,继续看着项小满,耐心解释了一遍对方本就知道的理由:“少主,我们拿下三原关,只是为了确保粮草安全运回冀北,关隘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一旦掌握,就可以将之作为南下的跳板,直接威胁冀中。可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要,一旦我们在此驻守,罗不辞必然会全力来攻,到时候,我们只会陷入与之长期对峙,得不偿失。”
小主,
“那就让他攻好了。”项小满不以为意,“若是他来攻,我们再撤军不迟,没准他不来呢。”
“这……”
“燕叔。”项小满打断道,“我有感觉,他不会来攻。”
他这话一说,一旁的张峰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见项小满的目光投过来,又连忙口观鼻鼻观心,当做无事发生,心里却再暗暗腹诽,这都什么毛病,怎么又是直觉?
项小满斜了他一眼,继续看着燕朔:“都在说冀州局势复杂,也不见罗不辞有什么举动,自他从幽州退回冀州之后,始终处于防守的姿态……”
他顿了顿,起身在帐内走了几步,缓缓说道,“百万石的粮草,说不要就不要了,或许真是他出于对局势的谨慎考量,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没能力把粮草再夺回去?”
他站停,看着燕朔,“就连两个时辰前,他带兵来此,也不是为了夺关,不是为了抢粮,而是携带火油箭矢,想着将粮草甚至整个关隘都付之一炬,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燕朔神情一滞,皱眉与项小满对视,片刻后,缓缓站了起来,眼中划过一丝亢奋:“少主的意思是,罗不辞看待我们,就跟看待冀南高顺等人一样?”
“没错!”项小满笑道,“从始至终,都是我们太看得起自己,觉得占据一个关隘,就会引起朝廷多大的注意……”
“我们虽未举旗,但造反之实已经传遍天下,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过是吸引刘文康来了一次,对比去年的二十万冀州府兵围攻曲阳,罗不辞征讨宇文崇泽,以及西召朝廷数次增兵豫州,似乎显得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