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安静后,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惊呼声:
“这、这是稻谷?”
“这是稻谷?”
成平帝问道。
不光如此,白鸿彬也震惊地询问赵林。
赵林笑道:“怎么不是?六十船稻谷,丝毫不差,祝贺陛下六十大寿。”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六十艘由青铜制成的船,每艘船都长一丈,宽半丈,高六层,船上镶嵌着宝石。
每一层,都插满了稻谷。
只是,那稻谷由白银做杆,黄金为穗,黄白之色交相辉映,差点闪瞎人眼。
此外,还有金银玉石做的野草野花,天空飞鸟等等。
为了这件礼物,赵林可是把所有剿匪平叛抄家得来的黄金都填进去了,还特意让苏迪调苏家的匠人秘密制作,对所有人保密,如今果然一鸣惊人。
白鸿彬忍不住问傅承望道:“傅大人,赵林此举是不是劳民伤财?”
傅承望板着脸道:“只要没祸害百姓都不是。”
旁边的大臣都嗤的一声笑了。
李承乾道:“没想到傅大人还挺会双标。”
傅承望严肃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所谓劳民伤财,前提是劳民,若是赵林自己搞来的钱财做的这些稻谷,没用民脂民膏,那便没有劳民。”
“但是伤财了吧?”李承乾接着问道。
傅承望仍然很严肃的样子:“确实有些伤财,赵林以后切不可如此。”
赵林听劝道:“岳父大人说的是。”
李承乾连带周围的大臣都气笑了。
你傅尚书刚刚还一副忧国忧民的架势,现在到你女婿身上,就成了下不为例了。
以前怎么没看出你傅承望这么不要脸呢?
“这件礼物,最起码得花费几十万两黄金白银吧?”有人低声说道。
赵林坦然道:“十万两黄金,五十万两白银,其他铜玉没算,正好合陛下的六十大寿。”
也许赵林的礼物不是最贵的,但确实最得成平帝满意的。
赵林站起身,对着成平帝遥遥一拜:“以此祝贺陛下千秋万圣,万寿无疆。”
成平帝高兴道:“好!好!不愧是朕的爱卿,朕很喜欢。赏……”
成平帝想了想,问朱忠言道:“赏他什么比较好?”
朱忠言连忙道:“赵林即将赴任河道总督,手下没人不好办事,不如让青州军继续跟着他。”
成平帝点了点头,道:“好!赵林原本是宣武将军,擢升为显武将军,为总兵官,继续领青州军。”
众人的脸色纷纷变化。
尤其是一些武将,都对赵林怒目而视。
他们在战场上拼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现在才不过四五品,做个卫镇抚官。
这小子不过是给皇帝送个礼,竟然就成了从四品的显武将军?还做了总兵?
这厚爱也太厚了吧?
当即就有人站起来,道:“陛下且慢。总兵官乃是国之重臣,极为重要,就这么授予一个年轻人,不太妥吧?”
成平帝高兴的脸色一下就沉下来,道:“有何不妥?”
“熊广利,西北边军,从三品的卫指挥同知,前年授定远将军衔。”
看到站起来的这人,傅文启立刻低声对赵林介绍。
“熊家的人啊。”赵林呵呵一笑。
熊家本来要报复自己,但被宋淮安牵扯住,焦头烂额,现在还没腾出手来。
此时要不是熊广利站出来,赵林都要忘了熊家了。
熊广利道:“显武将军乃是极为荣耀的军衔,非有足够战功不能给。请问陛下,赵林何德何能,有何战功,就这么给了他显武将军的名号?”
“是啊,若是赵林军功足够,我们无话可说,但是光送礼就给了个显武将军衔,确实有些过了。”
“请陛下收回成命。”
不少武将纷纷站起来。
这里面有和熊家交好的人,但也有不相关的人。
这些不相关的人站出来反对给赵林授显武将军,更反对任命他为总兵官的职务。
如果说显武将军只是虚衔,听起来好听。
那么总兵官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权。
总兵官共分三种,一是边镇总兵,如赵景州就是,除了镇北关的兵力外,他还可以调动边镇三省的兵力。
二是内地总兵,比可以跨省用兵。
三是京营总兵,可全国机动。
无论给赵林哪一个,都足以让他瞬间成为军队体系内极为重要的一员。
所以武将们并不想让赵林做这个总兵官。
但是他们哪能拦得住成平帝。
如果可以拦得住的话,成平帝就不昏庸了。
“混账!朕亲口说的话,你们要让朕吞回去?”
成平帝大怒。
熊广利等人哗啦一下跪下,连说不敢。
“臣不是这个意思,赵林太过年轻,骤登高位,对他也不好。陛下真想给他授衔,可以让他去边关磨练几年。”熊广利道。
“哼!居心叵测!”
不用成平帝开口,就有人跳出来了。
肖伟伦。
这是太子党的一员。
之前赵林入狱,太子并没出面救援,结果赵林不仅出狱了,还高升一级,成为河道总督,让太子非常后悔。
太子也曾专门给赵林解释,但谁都知道隔阂一旦出现,再想弥补就不容易了。
不过为了拉拢赵林,太子还是指使肖伟伦跳了出来。
肖伟伦身为兵部侍郎,对于这些事很有发言权:“陛下,诸位将军,在下认为赵大人做总兵官名副其实。原因有二。”
肖伟伦侃侃而谈:“一,赵大人平叛有功,他的军功并不比边关的将军少。”
“二,赵大人年轻。有人会说年轻是缺点,怕赵大人德不配位,但是在我看来,却恰恰相反。就是年轻,才有犯错的机会。给赵大人十年时间,还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将军吗?而那时候赵大人还不满三十岁,能带兵到六十岁,足可以为皇上、为这天下百姓保三十年太平。”
“荒谬!”
熊广利怒道:“我朝又不是缺人,在座的各位将军哪个差了?用得着冒险用他?”
“对!用兵一事应当谨慎,剿匪平叛算什么?不过小打小闹。真上了战场,怕是吓得裤子都要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