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紧锁着眉头,他开始揣测,这里或许封印着无数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存在。因为每隔万里就会有一处封印之地的存在,这种规律性的布局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如果将自己现在的位置视为中心,以一万里为半径画圆,那么在这样一个圆周上,所存在的封印之阵的数量将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更何况,这个天南界的广阔程度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方圆几十万里、几百万里或许只是这片大地的冰山一角。倘若整个地界每隔万里就会有一座封印之阵,那么这里的封印之阵的数量将是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远远超越了两人的认知。
姬祁尝试进行了一次粗略的估算,假设这一百万里的地域范围内,都遵循着同样的模式,那么仅在这片广阔的区域之内,封印之阵的数量就会突破一万大关。而如果范围扩大到一千万里,封印之阵的数量更是会飙升到惊人的百万之巨!这个数字让两人都惊愕不已,心头笼上了一层阴霾。
如今看来,天南界的范围远超一千万里,几乎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因为这里的广袤无垠,丝毫不下于外界的火神庙,甚至犹有过之。要知道,火神庙的地域便已覆盖了方圆几十万里,而天南界显然更加辽阔无边。
当然,若是真要细细去计算这些庞大的数字,恐怕会让人不胜其烦。
然而,姬祁此刻最为挂心的并非这些数字,而是那些封印之阵中究竟藏着何物?又是何人在何时布下了这些封印之阵?这些封印之阵本身便威力惊人,再加上它们那骇人听闻的数量,即便天宫府中有一百、一千乃至一万人手,想要布下这样的封印之阵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更何况,布下如此级别的封印之阵,绝非一般的法阵师所能为,非得达到法阵大宗师的境界不可,也就是至少要达到陈三六那样的水准才行。可是在这世上,又到哪里去找那么多能与陈三六比肩的法阵大宗师呢?就算真的找到了,又如何能筹得如此众多的珍稀材料来布下这些封印之阵呢?要知道,单单是一座封印之阵的材料便已足够惊人,更遑论可能会有上百万座了。
自从踏入这个世界以来,姬祁对于数字和距离的概念已然愈发模糊。这里的空间仿佛被无限地延展,动辄便是几万里、几十万里乃至几百万里,甚至几亿万里也望不到边。各式各样的存在在这里也是成群结队地涌现,令人眼花缭乱。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兰雪紧蹙着眉头,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我们怕是永远也找不到天宫府的所在了。这片领域的广阔,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尽管两人已经寻觅多日,却依然未能发现天宫府的踪迹,甚至连一个具备智慧的生物都未曾遇见。
这里的生物数量虽多,但似乎整个天南界的生物都缺乏智慧的光芒,这些鸟类与鱼类,竟无一开启了灵智。
它们的行为模式机械且原始,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始终无法跨越智慧的门槛。
姬祁紧锁眉头,脸上透露出深深的困惑。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片平静无波的小湖上,只见湖面上偶尔跃起的鱼儿,也只是本能地挣扎,没有丝毫灵性的闪现。
这个小湖,外表看似宁静祥和,实则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它的水体被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封印力量所笼罩。
即便是姬祁开启天眼,试图窥探其中的奥秘,也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弹开,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那是封印对他冒犯行为的严厉警告。
连日来,他们穿梭在天南界的各个角落,所到之处皆是类似的封印之地。这些地方虽然外表生机盎然,但内部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灵智之光在闪烁。
这里的生灵,无论是翱翔天际的飞鸟,还是游弋水底的鱼儿,都如同被剥夺了灵魂的空壳,只有形体而无神韵。
“确实如此。”兰雪轻声附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如此浓郁的灵气,足以滋养出无数灵兽。它们本该有机会开启灵智,成就一番不凡。想我当年,不过是一片微不足道的雪花,都能在灵气的滋养下逐渐凝聚灵识,化为人形。而这些生物,却为何被命运如此捉弄?”
姬祁环视四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这片土地看似广袤无垠,但每一寸都透露着诡异与压抑。他忽然觉得,这里与其说是修行者的乐园,不如说是一座沉睡的古墓。而那些封印之阵,就像是守护古墓的一道道沉重石门。
“大墓……墓园……”姬祁低语,脑海中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那是他早年的一次冒险经历,当他从遥远的外域返回伊祁城时,曾无意间踏入了一个名为萧国的国度,并跟随一位神秘的萧后进入了一片古老的墓园。
墓园之下,隐藏着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万魔之墓,那是无数神魔的安息之地。
那段经历至今仍然让他心有余悸。即便是他,也无法完全理解那些大墓背后所隐藏的秘密。此刻,天南界的一切都在唤醒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