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冰云的眉头紧紧皱起,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里,作为南天一族的灵魂栖息地,即便在搬迁之后,也依然保持着定期的清扫,又怎会弥漫着如此浓烈的霉味?
踏入祠堂内部,只见这里空旷无比,先祖的牌位与祭品早已被转移到了仙谷之中,只余下斑驳的墙壁上,那些记录着先辈们荣耀与功绩的壁画与道号,依旧静静地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姬祁缓缓步入这古老而庄严的祠堂,每一步都似乎在踏着岁月的回响。他的目光在祠堂内四处游走,最终定格在正中央的一幅人物壁画上。
那壁画上的人物身姿挺拔、眼神凌厉。但最吸引姬祁的,是那壁画中人物的眼睛——它们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明明只是颜料勾勒出的轮廓,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真实的生命力。那双眼睛,眼珠子像是能转动一般,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突然,“嗖——”姬祁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强烈的火花,这是他体内灵力涌动的迹象。他毫不犹豫,直接伸手向那壁画探去。指尖触碰到壁画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壁画中传出。
“你干吗!那是我师父,我……”南天冰云见状,刚要开口阻拦,话语却哽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姬祁触碰壁画的同时,两颗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无尽奥秘的眼珠子,竟缓缓从壁画中飘了出来,被姬祁轻轻接住。
它们的确是两颗真实的、属于人类的眼珠子,正静静地躺在姬祁的手心,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怎么会这样……”南天冰云瞠目结舌,双手捂嘴,难以置信地注视着这一幕。她喃喃自语:“我师父的画像中,怎么会有人的眼珠子?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姬祁拿着这两颗眼珠子,仔细端详着,眉头紧锁。他发现这对眼睛异常古怪,透出一股强烈的魔力波动,显然是一对魔瞳。只不过,如今的它们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像是被某种力量抽空了灵魂,只剩下空洞的外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南天冰云摇了摇头,努力回忆,“我师父在我二十几岁时就去世了。后来我接任族长之位,只在每五年的祭祀日才会来这里。所以,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师父去世得很早?”姬祁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感觉到这件事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南天冰云坚定地说道:“我师父是南天一族近万年来最伟大的强者。她绝不可能做出任何对不起我们南天一族的事。她老人家早已步入绝强者之境,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姬祁追问道:“那她是怎么去世的呢?你二十来岁时,她应该已经活了很久了吧?”
南天冰云陷入了回忆,眼中闪烁着敬仰与怀念:“是的,师父她老人家那时候已经有四五千岁了。我十八岁那年开始跟随师父学道,她悉心教导了我五年。”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后来,为了保护我们南天一族,师父以身化道,化解了一个恶毒的诅咒,这才让我们南天一族得以延续。”
“诅咒?”姬祁闻言,眉头紧锁,“什么诅咒?我以前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南天冰云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语气低沉而感慨:“那一年,我刚满二十岁,正值青春,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期待。然而,那一天,所有美好的憧憬都被彻底粉碎了……” 39文学网
她微微一顿,似乎在平复情绪,“那是一个晴朗的夜晚,突然间,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陨石,如同愤怒的流星,划破天际,坠落在南天一族的祖地。那颗陨石巨大无比,撞击地面时,巨响震耳欲聋,大地颤抖,仿佛要崩塌。”
“起初,我们惊慌失措,以为这只是普通的陨石坠落。然而……”南天冰云的脸色变得苍白,仿佛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陨石坠落后,一股诡异的气息迅速弥漫,笼罩了整个祖地。紧接着,族人们开始变得狂躁不安,眼神空洞而迷离,像是被邪恶力量控制,失了心智。”
“最先发疯的是几个年轻族人,他们变得狂暴,无故攻击身边的人,见人就咬,像野兽般失去了理智。”南天冰云的声音颤抖,眼中充满恐惧和痛苦,“接着,越来越多的族人被感染,陷入疯狂。短短几天,就有十几个族人丧失了理智,变成了嗜血的怪物。”
“其中,包括我们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南天冰云的眼中充满悲伤和怀念,“他实力强大,如师如父,是天南界赫赫有名的绝世强者。正因有他与我们另一位强者坐镇,南天一族才能在强者如林的天南界立足,繁衍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