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黑暗如墨,仿佛是宇宙遗忘的边缘,就连最近的星辰也显得遥不可及,更不必说那些肉眼能够捕捉到的璀璨星光了。
在这片深沉的黑暗中行进,若无确切的线索指引,想要寻觅失散的亲人或伙伴,其艰难程度,无异于在浩瀚无边的汪洋中,寻找一枚渺小的沙粒。
姬祁,这位修为深邃莫测的修行者,携同南天冰云,在这沉寂无声的宇宙深处缓缓探索。
他们的步履轻盈,却似乎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长河的缝隙之间。
姬祁敏锐地感知到了周遭环境中的一些微妙异样——某些区域的炼灵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彻底熔炼,只留下这些幽暗的炼灵在虚空中漂浮,而其他种类的炼灵则仿佛被无形之力悉数卷走,亦或是这片宇宙本就只孕育了这种诡异的黑暗炼灵。
对于域外,姬祁同样感到陌生,他从未涉足这片未知领域,因此对于域外可能存在的炼灵种类一无所知。然而,在这片死寂之中,他却能隐约感受到一种微妙的人为痕迹,仿佛有什么存在曾在此地留下过神秘的印记。
“冰云,”姬祁忽然驻足,目光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你还记得那些失散的族人的模样吗?”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想起了随身携带的浮生镜。这面传说中的镜子,能够映照世间万物,记录所有生灵的模样与气息,或许,它能成为他们寻觅亲人的关键所在。
南天冰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她与族人们共度了近三百年的时光,每个人的音容笑貌都深深地镌刻在她的心底。那些因意外离散的族人,时常在她的梦境中浮现,让她内心充满愧疚。作为族长,她始终未能将他们寻回。
“记得。”她的声音坚定而温柔,“每一个细节,我都铭记于心。”听闻姬祁之言,南天冰云心中的忧虑稍减。
紧接着,姬祁抛出了一个方案:“我们不妨尝试将他们的肖像逼真地勾勒出来,越细腻越好。若能更进一步,取得他们随身的一二物件,将之与肖像融合,或许能够加强浮生镜的感应之力。”
南天冰云闻言,垂首思索了片刻,随后,她的右手掌心渐渐托起一枚温润的玉佩,玉佩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似乎藏着深深的情愫。
“这是我堂兄,亦是我师兄赠予我的,”她的话语带着低沉的怀念,“但他同样杳无音讯……”
姬祁微微颔首,暗自揣测着这位堂兄在南天冰云心中的分量。他示意南天冰云继续,南天冰云随即闭目凝神,不多时,一个英挺男子的肖像在她掌心渐渐显现,宛若真人。她将那块玉佩轻轻托起,让其悠悠然落在肖像中男子的颈项间,犹如为他系上了一缕家乡的温情。
姬祁伸出右手,掌心上,一面光洁的宝镜缓缓出现。他将那幅肖像吸入镜中,只见浮生镜的表面瞬间凝聚起一圈红色的光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在与遥远的过往进行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找到了。”南天冰云激动地喊道,眼眶中闪烁着泪光,“那便是我师兄所在之处吗?姬祁,我们距离他还有多远?”
她曾亲眼见证姬祁利用那神奇的浮生镜,在浩瀚宇宙中搜寻金娃娃与元颐的踪迹,因此对这法宝的运行机制了如指掌。
每当浮生镜锁定目标,镜中便会闪耀一抹红点,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为他们指引方向。
此刻,姬祁微微点头,将浮生镜的灵力催发至极致。镜中的景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在他们眼前展开,化为一幅波澜壮阔的巨大光幕。
这光幕极为宽广,将周围的黑暗空间都映照得明亮了几分,其上流转着神秘莫测的光芒,令人心生敬畏。
南天冰云凝视着这幅光幕,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姬祁的目光在光幕上迅速扫视,眉头渐渐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
“怎么了?这范围很广吗?”南天冰云察觉到姬祁的神色变化,不禁担忧地问道。
姬祁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这幅光幕地图,我们所见的每一尺,都相当于现实中的一千万里之遥。”
“什么?”南天冰云闻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汗珠,难以置信地望着那近乎千米见方的光幕。
在她的想象中,即便是如此庞大的尺寸,也不应该代表如此遥不可及的距离。
光幕之上,红蓝两色光圈交相辉映。蓝色光圈标志着他们此刻的所在,而红色光圈则指示着她师兄的方位。
两者之间相隔了足足三百多米,换算成实际的距离,竟是九十多亿里的天文数字。
南天冰云只觉一阵眩晕。这样的距离,即便是对于修行者来说,也是难以逾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