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时间褶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就被病理实验室的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线条,洒在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我抬手推开那扇玻璃门,“吱呀”一声,打破了这里原有的寂静。

沈绫夏站在解剖台前,身姿笔挺,专注地用镊子夹着林小芹的胃内容物切片,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明暗交错的条纹更衬出她眉眼间的英气,那微蹙的眉峰,像是藏着解开案件谜团的钥匙。

“早。”

我打了个招呼,声音在这空旷又充满消毒水味的空间里回荡。

沈绫夏闻声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案件的执着。

“你可算来了,看看这个。卤肉饭里的酸黄瓜有问题。”

她把载玻片轻轻推进显微观察仪,语气笃定,“腌渍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但生产批号显示这罐腌菜已经过期三年。”

我走上前,凑近观察仪,那模糊的影像中,酸黄瓜的细胞结构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异样。

“这怎么可能?便利店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我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沈绫夏直起身子,双手抱在胸前,分析道:“要么是便利店被人动了手脚,要么这罐腌菜根本不是从便利店正常渠道来的。”

监控画面在投影仪上无声地循环播放着。

林小芹前天傍晚六点零七分拎着便利店塑料袋进入公寓。

七点二十分卧室灯熄灭,黑暗吞噬了画面。

而便利店收银系统却显示,那罐过期腌菜是在案发当天凌晨两点十一分售出的。

“时间悖论。”

我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迅速画出时间轴,线条在白板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要么监控被篡改,要么有人对尸体做了手脚。”

沈绫夏没有回应,她突然将冷冻标记的特写照片贴在死者后颈,照片上那菱形的印记格外刺眼。

“菱形边长1.2厘米,锯齿间距0.3毫米,这是德国海乐公司的屠宰标签机规格。”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调出海关数据库,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潼城只有三家进口过这种设备,最近的是西郊肉联厂,去年三月报废。”

“肉联厂?这和林小芹的死有什么关联?”

我不禁问道,脑海中努力拼凑着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

沈绫夏微微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但这肯定不是巧合。”

我嗅了嗅解剖刀上残留的苦杏仁味,那股刺鼻的味道让我瞬间清醒。

“被害人指甲缝里的纤维呢?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