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狠狠冲刷着泉州港那锈迹斑斑的塔吊。
我紧盯着研究船甲板上闪烁的青铜面具,心脏砰砰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防水袋里的千机图毫无征兆地发烫,仿佛在传递着某种急切的信号。
沈绫夏快步上前,按住我握剑的手腕,神色凝重,语速急促:“磁场异常得厉害,船上弥漫着归墟的煞气,情况很不对劲,咱们务必小心行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低声回应:“好,我心里有数,先摸清楚状况再行动。”
子夜时分,夜色深沉如墨,我俩借着货箱投下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舷梯。
船尾的救生艇上有明显的凹痕,里面积着一滩荧光绿的黏液,我凑近一看,心头猛地一震,这黏液和日出礁机关城那些尸蟞毒液简直一模一样。
沈绫夏掏出银针,轻轻探入舱门锁孔,不一会儿,便传来苗疆特制蛊虫啃噬金属的窸窣声。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齿轮转动咔嗒声骤然响起。
“退!”我反应极快,瞬间拽着她躲向缆绳堆。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舱门轰然弹开,三具模样可怖的改造尸傀张牙舞爪地扑了出来,它们关节处的青铜轴承泛着令人作呕的尸油光泽。
最前面的那具尸傀竟猛地张开嘴,喉间探出一条布满倒刺的机械舌,我定睛一瞧,瞳孔瞬间放大,失声喊道:“这舌头,这不是七年前失踪的茅山弟子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惊鸿剑在刹那间挥出,精准地斩断了那机械舌。然而,变故陡生,尸傀胸腔的蜂巢结构轰然炸开,三百只齿轮尸蟞如潮水般倾巢而出。
沈绫夏迅速甩出五雷符,大声喊道:“看我的!”电光在金属甲板上疯狂跳跃,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焦糊味,尸蟞群瞬间化作青烟。
我俩趁机撞进轮机舱,只见仪表盘上的归墟星图正和千机图剧烈共振,指针不受控制地疯狂指向底舱。
“看来关键就在底舱了。”我眉头紧皱,语气笃定。
沈绫夏点头,神色凝重:“没错,咱们下去看看,务必小心。”
底舱弥漫着浓重的汞蒸气,即便戴着防毒面具,还是刺痛得眼睛生疼。
只见成排的琉璃罐里浸泡着各派修士,他们的天灵盖竟都被改造成了齿轮接口,茅山道士的桃木剑直直插在丹田处,剑穗上还系着龙虎山的平安符,场面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