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扣那四个因疏通河道而死漕民的抚恤银,就是江云树的主意,可他现在竟然还不当一回事?焉能不怒?
“究竟怎么了?韩大人,你与本府详细说来。”
看到米鸿的态度,江云树有些恼火,自己好歹是知府,虽说管不到他米鸿,但他在自己地盘捞饭吃,也太不懂礼数了。
韩宜生马上就把情况如实说了出来,任何一个细节都没漏掉。
现在的情况传的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说,当时鼓响下大雨后,有人在天上看到了一条龙在云间翻腾。
而且这一说法,还得到了许多人相信,刚刚擂鼓后就下雨,紧接着河道中就出现了石碑和神龟,这一切难道都是巧合吗?
尤其是碑文的内容,面对大庆皇帝竟然是以命令的口气,大庆谁人有这个胆子?就凭这些低贱的漕丁?
听完后,江云树也从起初的不在意,到最后待在原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怎会发生如此之事?那石碑眼下在何处?”
江云树再混蛋,但能坐上知府之位也不是没脑子的蠢货,他太清楚此事若是处理不好,自己必然会遭受灭顶之灾!
“石碑眼下还在河道,无人敢动,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韩宜生脸色焦急的询问,实则内心并非如此想的,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解气之感。
“快,马上令人将石碑毁了,抓人,那些漕丁都抓起来,严禁此事宣扬出去!”
看着激动的江云树,韩宜生都怀疑他脑子是不是有些毛病,这种时候,竟然还准备用这种蛮横强硬的手段来处理?
甚至他的死党米鸿业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江大人,悠悠之口,岂能堵的住?石碑乃是龙王令神龟驮来,谁人敢动手?况且,若是将这些漕丁抓入牢中。
岂非坐实了碑文中的内容?”
要不是顾忌到一些脸面,米鸿真想将眼前的人臭骂一顿,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准备用这种馊主意。
“那,那该如何是好?此事牵扯到了陛下,万一传到朝廷那,我等可就完了啊。”
江云树身为平林知府,此时他恨极了这些漕丁,不就是克扣你们些银子?忍忍不就过去了吗?用得着如此做?
最可恶的是,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碑文中,这不是要将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此时此刻,千万不能再轻举妄动,下官认为,应当立刻去一趟乐昌,找巡抚大人他们商量商量。”
米鸿还算有些理智,他们在平林府贪墨的银子,有许多都上供给了这些人。
而且龚洁和蓝天立同样出现在碑文中,他们的官位和人脉,俱远超过自己等人,或许他们能有办法消除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