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从舆图中抬首,玄色披风扫过案上竹简:“三军继续西进。着文塬率宣武卒随行,狼影卫随孤往英魂塔祭奠蒙远。”
“仅带百余亲卫是否……”张文远抚着腰间镔铁刀欲言又止。
听到蒙远之名,林川指尖在青铜虎符上骤然收紧:“在孤的疆域内,谁敢犯驾?”沉吟片刻复道:“传蒙家兄弟随行。”
“诺!”飞廉深知君主脾性,领命退下。
晨光初现时,公孙沅引大军开拔。林川则率轻骑绕道成皋。这座曾饱经战火的边陲小城,如今城墙高逾三丈,街市间商铺鳞次栉比,往来商队络绎不绝。
遥想当年,林川在此斩叛将、平匪患,将弹丸之地经营成军事重镇。麒麟兽踏过青石长街,百姓虽避让道旁,眼中却无惊惶之色——城头飘扬的玄鸟旗,便是最安心的存在。
“如今成皋守备何人?”林川轻抚麒麟鬃毛,望着檐角新漆的彩绘问道。
“宗亲韩延器大人。”张文远策马上前半步,“去岁赋税较前朝增了三成。”
蒙战忽然扯住缰绳:“公子,城南新开了西域酒肆……”话音未落便被蒙颜凌厉目光截断。少年将军挠了挠玄铁护腕:“末将……末将还是随驾祭拜叔父吧。”
此刻城守府内,韩延器正对铜镜整理朝服。侍女捧着熏香玉带尚未系好,忽闻前庭喧哗。主簿踉跄闯入:“大……大人!王驾已至东市!”
“慌什么?”韩延器从容咬开蜜饯金桔,“按三日前拟的章程准备便是。”鎏金铜镜映出他新蓄的短须,唇角勾起成竹在胸的弧度。
晨雾未散时分,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值守的校尉眯眼细看,发现先锋竟是文塬将军的玄甲卫,当即喝令打开城门。
“大人!今早城防有异动!”当值衙役气喘吁吁闯入府衙,“文塬将军亲率兵马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