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赶到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在勘查中,一根沾满血迹的杨树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棍子约莫茶盅粗细,一米多长,两端有新鲜的砍痕,树皮还泛着青绿的光泽。五个血手印清晰地印在棍身上,像五只血红的蝴蝶,却因血迹太浓无法提取指纹。
“从杨树棍上所带的树皮和两端的所留的茬口看,这根棍从树上砍下来的时间不超过半天。”老刑警王队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拂过棍身上的树皮,“立即围绕这根杨树棍进行调查。”
“是!”其他民警齐声说道。
“另外,立即通知市局和专案组,凶手又作案了!”老王面色凝重道。
警笛声撕裂了山村的宁静,红蓝相间的警灯在薄雾中闪烁,像两只困兽的眼睛。
李睿坐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解剖台上那些凝固的血迹在他脑海里浮现。
“我们还是晚了。”李睿自责道。
温柔紧握方向盘,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后视镜里,雷辰的警车紧随其后,车顶的警灯将路边的梧桐树染成诡异的紫色。
转过一个急弯时,李睿的胃部一阵翻涌,他想起大学时第一次出现场,也是这样的清晨,也是这样的警笛声。
“还有十分钟。”温柔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的侧脸在警灯映照下忽明忽暗,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李睿突然注意到她耳后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这个细节让他莫名心安。
警车驶过一片坟地,墓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李睿的太阳穴突然一跳,仿佛听见了受害者的哀嚎。他摇下车窗,冷风夹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远处,赵岗村的轮廓渐渐清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吞噬又一个无辜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