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外强中干的斐玥公主也是面上镇定,实则慌得不行。
叶随风步子还没迈开,另一只手也像是被留恋着河水的水草痴缠住了一样。缠上她“水草”也确实带有水草的湿凉,不止是手,一整只胳膊都随之沦陷。
被左右夹攻的叶随风苦笑一声,托这二位的福,她的紧张情绪已经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卫渊在前大步流星,身后三个人并排缓行,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临近了,叶随风才听到那喘息声中其他的成分。
细碎的、零零星星的痛苦低吟夹杂在喘息之中,因为过于微弱,不仔细听是难以分辨的。
声音的主人也不像被人发觉自己软弱的低吟,痛苦到了极处,便小声抽气,将痛苦的声音死死压制在唇齿之间。低沉压抑的声音,却蕴含着巨大的苦楚。有时候最痛苦的事,反倒是无法宣之于口的。
卫渊掏出火镰点亮了囚室前的蜡油,霎时间一片灯火通明。
叶随风偏了偏头,快速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因着她是从亮堂处进来的,眼睛很快地重新适应了光亮。
眼睛适应了之后,叶随风迅速地将视线投向了囚室。
囚室里人在黑暗之中待久了,乍来的光明却好似一柄刺向眼睛的利刃,激得双眸一阵刺痛,半天缓不过劲儿来。明明只是柔和的烛光,对他而言却不亚于直视当空的烈日,久久紧闭着眼,无法睁开。
叶随风却可以光明正大地打量他。
不过才分别短短的时光,叶随风却几乎辨认不得那个被绑缚在木架子上的凌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