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一怔,跟着又苦笑摇头。
自己既是戴罪之身,身陷囹圄,镣铐加身,自然也是情理之中了。
想他叶小山身为大宁军中名将,国之柱石,多少年来,为国守边,立下无数功劳。
却因为朝中奸佞挑唆进谗,竟使得皇帝陛下对他起了疑心,还叫人抄检府邸,结果却从自己书房中搜出了多封里通外敌的书信。
这一下,便坐实了他图谋不轨的罪名,龙颜大怒之下,便把他和他的家人部下尽数投入大牢之中。
只等秋后,便要公告天下,当众问斩!
可他又明明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栽赃嫁祸,把那些勾结外敌的书信偷偷放进自己书房,才有这样的一场剧变。
“我死不要紧,可一旦因我一死而导致边关纷乱,而给了外族以趁虚而入的机会,则我叶小山便真成为大宁天下的最大罪人了!”
叶小山一声叹息,可这话,他又去跟谁说呢?
“叶帅,事到如今你还不招认罪行,还想负隅顽抗,说自己是冤枉的么?”
一个幽幽的声音自外边响起,跟着便是灯笼亮起,照见了外边一个穿着蟒袍的太监。
此人正是当今皇帝陛下跟前最得宠信的大太监吕玄,也正是他勾结了朝中另外两股与自己为敌的势力,才制造出了这一场冤狱。
叶小山的目光陡然一缩:“吕公公,清者自清,本帅到底有没有罪,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呵呵呵……咱家一个宫里的下人,怎会知道这等朝中大事呢?
不过看你叶帅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倒是嫌疑不小啊。”
他说着,又上前两步,几乎贴上了牢门的木栏:“皇上让咱家问你,这几年来,你在北疆杀了数十户商家大户,却是什么图谋?
是为了夺他们的家产,还是与他们有仇,又或是他们掌握了些不该知道的内情,所以你杀人灭口?”
“那是因为他们勾结北方外族,把我大宁的铁器食盐等等战略物资卖给敌人,赚取了大笔银钱。
此等行径,便是资敌叛国,本帅坐镇北疆,自然要严厉打击,有何问题?”
“说的好听,可谁知道你所谓的罪行是不是自己伪造胡说呢?”
吕玄不以为然地摇头道:“至于说资敌,你镇守的应州城居然被查出有超过三成的兵器物资被人盗用,应是已流入关外,这才是真正的资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