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组长的“动手——”二字卡在喉咙里,就像吞了个苍蝇似的难受。
包围圈越缩越小,像条毒蛇缓缓收紧,祁梦蝶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月光惨白,照在黑洞洞的枪口上,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她能感受到周云帆的手心全是汗,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像要把她捏碎一样。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死神在耳边低语。
祁梦蝶感觉自己仿佛被黑暗笼罩,周围敌特的目光如同饿狼一般,贪婪地盯着他们,恨不得立刻把他们撕成碎片。
周云帆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刚才的打斗让他旧伤复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该死的伤,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祁梦蝶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地思考着对策。
突围?
敌众我寡,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分散注意力?
可他们现在就像瓮中之鳖,又能用什么来分散这些豺狼的注意力呢?
周云帆也在苦苦思索。
易容?
他现在虚弱得像一滩烂泥,再用一次易容术,估计得当场交代在这儿。
可是,还有什么办法呢?
他看了一眼祁梦蝶,
吴组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狞笑着说:“磨磨唧唧的,赶紧解决他们!别浪费老子时间!”
话音刚落,敌特们便像饿虎扑食般冲了上来。
枪声、喊叫声、刀剑碰撞声瞬间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祁梦蝶和周云帆背靠背,顽强抵抗着敌人的进攻。
突然,周云帆猛地推开祁梦蝶,大喊一声:“梦蝶,走!”然后,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了疯似的冲向敌群,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左冲右突,硬生生在敌人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祁梦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周云帆的用意。
这是他用自己的命,为她争取逃生的机会!
她强忍着泪水,深深地看了一眼周云帆,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他撕开的缺口冲了出去。
敌特们被周云帆的突然举动弄得措手不及,一时间乱作一团。
祁梦蝶趁机利用超强记忆力,记住了敌特们站位的空隙和行动的规律,像一只灵巧的燕子,在枪林弹雨中穿梭,朝着一个方向突围。
“别让她跑了!快追!”吴组长气急败坏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