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舍身破障入牢监

红颜密探 红山朝阳 1874 字 13天前

晨雾里飘着未散的硝烟味,周云帆攥着半截染血的绷带,指节抵在青砖墙面的裂纹处。

砖缝里嵌着片胭脂色的羽毛,是祁梦蝶月白旗袍领口掉落的装饰——这疯丫头居然真敢孤身往监狱厨房钻。

";引爆发电厂会暴露三个街区的联络站。";孙老大把子弹壳在掌心颠得哗哗响,腰间的铜钥匙串随着动作撞在青砖上,";但要是等午时三刻换岗......";

";黄副官在厨房熬的鸦片膏里掺了硫磺粉。";祁梦蝶留下的银镯在香灰里忽明忽暗,周云帆突然用匕首挑起那抹银光,";三小时二十七分后,当班狱卒会集体犯烟瘾。";

墙角的煤油灯突然爆出灯花,将年轻特工陈阿九的影子拉得细长。

这个总爱把钢笔夹在耳后的情报员,此刻正用鞋尖碾着青苔斑驳的砖缝。

他第三次摸向胸前的怀表时,铜壳表面凝着的晨露沾湿了指尖。

";让我去吧。";陈阿九突然摘下眼镜,露出眼角新添的刀疤,";上个月在霞飞路......";他喉结滚动两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表链上的小铃铛,";小芸临终前说,要替她看看梧桐树发新芽。";

祁梦蝶别过头去。

墙头垂落的紫藤花蹭着她发烫的耳垂,露水混着不知谁的眼泪,把月白旗袍肩头洇出深色的云纹。

她想起三天前的雨夜,陈阿九蹲在电报局后巷,捧着块桂花糕笑得像个傻子:";小芸最爱吃广福斋的......";

";兄弟。";周云帆突然攥住陈阿九的手腕,暗红血迹从绷带缝隙渗进对方袖口,";城隍庙戏台后的暗门,子时三刻会开。";

陈阿九笑起来时还带着学生气的腼腆。

他仔细将钢笔别进中山装内袋,突然从裤兜掏出把五香蚕豆——上周小芸藏在缝纫机梭心里的存货。

油纸包掠过祁梦蝶发梢时,她闻到混着硝烟与桂花头油的香气。

";替我浇浇窗台的茉莉。";陈阿九倒退着走进晨雾,布鞋踩碎满地鸽羽,";就说......";尾音被突如其来的枪响截断,他像尾跃出水面的锦鲤,故意撞翻墙角堆着的空酒坛。

铜锣声从监狱了望塔炸开的瞬间,陈阿九已经蹿上东墙的排水管。

他故意将怀表链甩得叮当响,子弹追着晃动的铜铃在砖墙擦出火星。

当第三颗子弹掀飞他左肩布料时,这个文弱的情报员竟学着祁梦蝶的样子,反手将钢笔掷向追兵的眼窝。

";走水啦!";陈阿九沙哑的呼喊混着焦糊味飘来。

祁梦蝶看见监狱马厩腾起的浓烟里,闪过半片染血的钢笔尖——是她那支在百乐门戳穿过日本军官手掌的派克金笔。

周云帆的掌心按在暗道青砖上,震动的频率与监狱警报器完美共振。

孙老大突然咧嘴笑了,黄板牙咬着铜钥匙串:";这小崽子,把我当年大闹赌场的招数学了八成。";

祁梦蝶的银镯在暗袋里发烫,镯芯藏着的微型指南针正疯狂旋转。

她数着了望塔射灯扫过的次数,突然揪下周云帆的第二颗纽扣——昨夜潜入监狱测绘时,这粒镀银纽扣录下了地牢锁芯的转动声。

";二十七秒后。";周云帆突然按住她颤抖的手腕,染血绷带下的脉搏与监狱钟楼同频震动,";西南角的狗洞会被送泔水的驴车挡住。";

暗巷尽头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陈阿九的灰布鞋在屋脊一闪而过。

追兵皮靴碾过青苔的动静里,忽然混进段咿咿呀呀的评弹——是他在用怀表铃铛打着《秦淮景》的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