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万千思绪中回神的魏婴,入目的第一眼即是他心目中皎皎如月的小仙君那双满是他的身影的浅色琉璃眸,他第一时间险要溺毙于那浅眸眸底快要汩汩流淌而出的脉脉柔情中,而款款深情间夹杂的无法忽视的忧虑却化作根根细细的毛刺,“咻咻”地扎入了他柔软的心房!
魏婴立刻明悟,自己方才的愁思却是引发了蓝湛的担忧!
心里一顿,再不敢胡思乱想了的魏婴眼珠儿一转,悬空的手佯作无力陡然松开了提着的酒壶,“哐啷”一声,瓷器清脆的碎裂声猛然响起,壶内残留的美酒立时濡湿了地面,清幽隽永的酒香霎那间弥漫了周边。
“啊耶,我的酒!”在这冲天的酒香中魏婴扯着嗓子娇娇嚷了一声,满脸可惜地挪动身体作势要从蓝湛怀中下来查看一番。
果不出魏婴所料,被他演的蓝湛明知他此番行径是为做戏,还是乖乖上套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魏婴莫急,再买即可!”
说着还不忘紧了紧环住人的手臂。
蓝湛的反应让魏婴暗喜,正待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忽而瞥见前方三步之遥正有一个满树粉白开得格外热烈而盛大的粗大桃树挡在前方,许是枝头花蕾满缀,三分之二的枝叶被压弯了结实的腰身,梢头齐齐直指地面,浑然天成地形成了一个空间不小、鬼斧神工的纱幔重重的桃花软帐!
亦察觉到蓝湛正欲转动方向绕开此树的意图。
魏婴心下一动,方才的一番表演虽是有目的,却也勾起了他内心蓬勃的恶趣味。
是以,舌尖倒卷,吐出来的话却是一番黏着糖液的全新的内容:“哎呀呀,酒是人家自己不小心打碎的,这怎么好意思让含光君破费呢?”
“人家与含光君萍水相逢,怎好厚颜如此?”
闻言,蓝湛垂眸直直盯住自己抱着魏婴的双手,浅眸中明明白白地彰显了这么一个事实——二人姿态都如此亲密无间了,你还好意思说萍水相逢?
魏婴假装无视了他直晃晃的眼神,挑起沾了酒液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近在咫尺的胸膛上隔衣打着圈圈,若即若离,眼尾斜挑,秋水脉脉地斜睨着上方那双浅眸:“人家家资微薄,无力偿还债务,不若……肉偿,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