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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看着姚骞神游天外的样子,心里不厚道地笑了。
难得没有课业的晚上,姚骞坐在灯下仔仔细细翻看着那份《甘陇民报》,却发现有好多字他不认得,实在不好意思去问小杨,只能拍打自己的笨脑袋发泄。从零碎认识的字词中,他知道外面越来越乱,曹宏奇那小子是很敏锐的,兴许真该跟着大光头一起干,可他还有东家。
这个东家能派自己的心腹教自己,还是从最基础的识字开始,这么为自己着想的人,怎么会对自己那样呢?
也不对,他也许就只是心善而已,对谁都如此,甚至,他有更关心在意的人,比如那位身体不太好的亲人。那是怎样的亲人呢?长辈?朋友?还是兄弟姐妹?
思绪绕来绕去,又绕到了久未谋面的东家身上,姚骞收起报纸,决定不再乱想了,日后加倍努力学武识字!
躺到床上,刚要灭灯,就听到小杨刻意提高的带着惊喜的嗓音“东家回来了!”姚骞“噌”地坐起身,双脚伸进鞋里,突然冷静下来。东家这么晚回来,肯定有事,有事自己就该去听候在侧。可东家这么晚回来,应该不愿被打扰,万一人家早就忘了家里多出来的一张嘴,自己去了岂不是讨人嫌。
姚骞一双脚,在布鞋里进进出出,最后决定,穿好鞋等着,万一东家召唤,就能第一时间应承,这是作为长工的自觉,姚骞反复告诉自己。
不过一刻,姚骞的提前准备就派上了用场,当小杨走到姚骞卧房门口轻抠门框时,姚骞心跳的比敲门声还响。
“姚公子,睡了吗?”小杨温和的嗓音平复了姚骞紧张的情绪,姚骞清了清嗓子,压住莫名兴奋的血液,“没呢,杨总管有事?”
“东家回来了,我要伺候他沐洗,麻烦你将那三本书拿到他的卧房去。”小杨似乎很着急,话音没落,就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
姚骞急忙答应,“好,我这就去办!”等小杨脚步声远去,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检查了下自己衣裳,才开门出去,从头到尾,他只知道紧张激动到六神无主,并没抽出一丝精神去思考为何会如此。
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已经入骨。而入骨之前的入眼、入心,就像春风拂面,只觉温润,渐生依赖,却易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