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镇的街头巷尾,人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夏日里恼人的蚊蝇,嗡嗡作响。那话题无一不是围绕着张府小姐的神秘失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片阴霾,沉沉地笼罩在整个小镇的上空。
张府内,凝重而压抑的气氛仿佛凝固了时间。下人们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如同惊弓之鸟。张老爷则在大厅里来回踱步,他的脚步凌乱而急促,每一步都带着深深的焦虑。他的衣衫略显凌乱,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失去了往日的整齐,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眼中布满了血丝,焦虑和不安清晰地写在脸上。
夫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已经浸湿了她手中的手帕,双眼红肿得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且破碎:“老爷,我们的女儿到底去哪儿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中挤出来的。
张老爷停下脚步,走到夫人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虽然尽量保持着平稳,但仍能听出其中的颤抖:“夫人,莫要太过伤心,相信李捕快一定会找到女儿的。”然而,他自己的眼神却透露出内心的惶恐不安,那是一种极力隐藏却又无法完全掩饰的恐惧。
就在这时,张府的管家急匆匆地从门外进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的呼吸急促,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狂奔。身后跟着的李逸尘则面色凝重,眼神坚定。
一进府门,李逸尘就感受到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凝重气氛。他的目光扫过厅内的众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找到张小姐,还张府一个安宁。
张老爷看到李逸尘,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连忙快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李逸尘的胳膊,力道之大,显示出他内心的急切:“李捕快,你可一定要帮我找回小女啊!我张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这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张老爷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中满是焦虑和期盼,那眼神仿佛要将李逸尘看穿,迫切地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的承诺。
李逸尘感受到了张老爷手上的力度和他眼神中的期待,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给张老爷一些安慰和信心:“张老爷,您先别急,我一定会尽全力寻找小姐的下落。现在您把小姐失踪的具体情况跟我详细说一说。”
张老爷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讲述:“小女昨晚在闺房歇息,一切都如往常一样。早上丫鬟去叫她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窗户和门也都关得好好的,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她是怎么不见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满脸的困惑和痛苦,仿佛每回忆一次都是对他心灵的一次折磨。
李逸尘一边听着,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要透过张老爷的描述看到背后隐藏的真相。随后,他在张老爷的带领下来到小姐的闺房。
一踏入房间,李逸尘就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宁静。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枕头斜在一边,仿佛小姐昨晚在睡梦中也经历了一番挣扎。他轻轻走上前,用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着被褥,感受着那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温度,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梳妆台的首饰摆放整齐,没有被翻动的迹象。那些精美的发簪、耳环和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仿佛在默默地诉说着它们的无辜。李逸尘仔细观察着那些首饰,心中暗自思索:“如果是贼人入室绑架,不应该对这些贵重物品不动心。难道不是为财?”
李逸尘又走到窗户前,检查了窗闩,窗闩上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连一点划痕都没有。他轻轻推了推窗户,窗户发出“吱呀”的声音,窗外的微风轻轻吹进房间,带着一丝凉意。
“这就奇怪了,难道小姐是自己离开的?”李逸尘心中暗自疑惑。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怎么会无缘无故在深夜自己离开闺房,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