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与赵四领命后,如同两只敏捷的夜猫,匆匆离开山洞,朝着太守府的方向潜行而去。夜幕如同一块沉甸甸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城镇之上,唯有几点灯火,宛如散落在人间的黯淡星辰,在黑暗中挣扎闪烁。街道上行人稀稀拉拉,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清脆地回荡,仿佛重锤敲击在陈三与赵四紧绷的神经上。
陈三紧紧握着腰间的大刀,那刀柄被他的手攥得微微泛白,尽管尚未出鞘,但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高度警惕的气息,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赵四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眼睛像受惊的小鹿般不停地左顾右盼,神色中满是紧张与不安,仿佛黑暗中随时会跳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三哥,你说咱们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不?”赵四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担忧,压低声音问道,那声音小得如同蚊蚋,透着一丝颤抖。
陈三扭头看了他一眼,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试图用笑容驱散赵四的恐惧:“怕啥!咱兄弟俩出马,还能没收获?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话虽如此,其实陈三心里也像揣了只兔子般七上八下,但为了给赵四打气,他只能故作镇定,展现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二人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曲折蜿蜒的小巷之中,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着方向。小巷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两侧的墙壁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斑驳陆离,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古老的故事。终于,他们来到太守府附近,像两只谨慎的老鼠般躲在一处阴影中观察。太守府高大的门楼在夜色中宛如一座巍峨的小山,散发着威严的气息,门口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那光芒如同深秋的残阳,照在守卫身上,映出他们严肃刻板的面容,宛如一座座冰冷的雕像。
“三哥,这守卫可真严啊,咱咋打听消息呢?”赵四看着门口如临大敌的守卫,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陈三摸着下巴上稀疏的胡茬,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别急,咱先在附近转转,说不定能碰到个热心肠的老百姓,套套话。”
两人沿着太守府外的街道缓缓走着,耳朵像雷达般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突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暗喜,赶忙加快脚步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卖菜的老汉和一个路人起了争执。陈三眼睛一亮,如同发现猎物的猎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凑了过去。
“两位这是咋啦?有话好好说嘛。”陈三的声音热情而亲切,试图平息两人的怒火。
卖菜老汉气得满脸通红,像个鼓足气的皮球,气呼呼地说:“这人非说我秤不准,少给他称了菜,我这小本生意,哪能干那缺德事儿!”
陈三笑着打圆场,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拍着老汉的肩膀:“哎呀,大家都不容易,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老人家,您常在这附近卖菜,肯定知道不少事儿吧?”
老汉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了陈三一眼,带着一丝得意地说:“那是自然,这一带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赵四见状,连忙满脸堆笑地接话:“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听说太守大人乐善好施,经常举办慈善活动,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啊?”
老汉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见两人衣衫褴褛,浑身透着一股落魄的气息,像是走投无路的灾民,便放松了警惕,随口说道:“倒是有这么回事儿。听说过几天太守府要施粥救济灾民,就在城西的空地上,到时候会有不少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