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芙蓉

上官恒耀见她傲然挺立,威仪四方,心里不禁发怵,看来熊氏的野心不仅仅是太后,怔怔的站在当地。

熊氏见他似乎在思索着自己的一番话,道:“皇上,你别忘了,朝中大臣中多半臣服于你,听从你的调遣,那都是哀家在还是贵妃的时候笼络的关系,南边平叛一事,那也是哀家一手安排,许诺叛贼将南城划分给他们,让依明爵成为南城督尉,不然,你以为你能那么快的平叛?能在先皇心中树立起一国大将军风范?你的皇位都是哀家步步为营为你铺出来的,最后没想到你会做出那么蠢的事,让先皇血溅诏书,如今,那封诏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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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恒耀吞了下口水,道:“被朕烧了?”

熊氏大惊,道:“烧了?那诏书就算扔进炼火炉里烧都很难燃烧,寻常火焰根本奈何不了它,你是在诓哀家吗?”

上官恒耀道:“朕心知留在身边终究是个祸患,所以将它焚烧,虽然没被燃尽,已经面目全非,与其它烧成灰的草纸融为一团,扔出了宫,到时候礼部询问起来,就说先皇未曾拟诏,在朕手里未曾使用罢了。”

熊氏眉头紧蹙,心中不安的道:“你这样做,终究是留有破绽,既然只有你知道诏书上先皇将皇位传给了谁,告诉哀家,那人是谁?上官恒暃吗?”

上官恒耀不想提及,道:“太后,此事就这样过去不行吗?朕已经登基称帝,谁敢有异议,朕一定将其五马分尸。”

熊氏摇头道:“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若是上官恒暃,那还好说,他实力最弱,说明皇上在之前未曾怀疑过你,是临危受命与他,但是若是上官恒逸,那就说明先皇在看到你回来那一刻便已经怀疑你,你说上官恒逸通敌卖国一事,先皇也未曾立即下令将其捉拿,这说明什么?”

母子俩一对视,上官恒耀顿时心里一突,咚咚直跳,道:“莫非父皇早已经知晓我与上官恒逸在西兆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熊氏见他神情,心里也是一颤,惊道:“先皇将皇位传给上官恒逸?”

上官恒耀无可奈何的点了下头。

熊氏双手捏紧,严肃的道:“那就糟了,难怪你连发三道诏令都召不回云琮尚,看来先皇早有安排,一定早就给过他密函,所以先皇在面对你的时候才会那么从容就死,云琮尚不归朝,他是在等上官恒逸啊,只要上官恒逸到达秋岷城,他便拿出先皇密函,一个名正言顺的王爷加上二十万大军,天下百姓,文臣武将无不纷纷响应,回京城简直是易如反掌。”

上官恒耀大惊,紧紧盯着熊氏,道:“那太后,母后,我们该怎么办?”这时候一下子想起眼前的人是他的母后。

熊氏忍不住责怪他道:“谁叫你这么心急,太子自戕后先皇哀伤过度,卧榻不起,这本是天赐良机,你完全不用操之过急,应一面主持太子丧事一面笼络朝臣,得到大臣们的支持,再携大臣们一起进入金殿,让先皇传位于你,而不是单独行动,威逼先皇写什么传位诏书。”

听完此言,上官恒耀方才悔悟,什么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切的道:“儿臣有勇无谋,枉费母后多年栽培,当下西兆人欺我,大臣们怕我却不服我,边关将领不顺我,儿臣这个皇帝当的也是如惊弓之鸟,战战兢兢,生怕他们将儿臣从龙椅上赶下来,到时候儿臣将死无葬身之地,请母后垂帘听政,助儿臣一臂之力。”说罢眼睛一闭,垂首以拜。

熊氏见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道:“看来皇上还没有完全被权力带来的便利熏了心智,我们是母子,本就是打着骨头连着筋,哀家又怎能眼看着你被人欺负、漠视而置之不理,只要我们母子同心,一定能度过难关,终将让天下所有人臣服在我们母子脚下,当下最要紧的是追杀上官恒逸,不久前听闻在巫山一带,立刻让依明爵率他的部下去建阳城,追击上官恒逸,格杀勿论。”

上官恒耀闻言,稍加思索便明白其意,道:“是,儿臣遵命。”

熊氏继续道:“郗承亭已被下令秋后处斩,其女郗卓音定会知晓消息,到时候就看她选择追随自己的丈夫还是回来救自己的父亲,若她回来,我们便可多一枚扼制上官恒逸的棋子,郗承亭 也暂时不能杀,哀家担心郗承亭一死,郗卓音鱼死网破,到时候让上官恒逸愤怒倍增,对我们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