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单大增,机械厂的压力陡然增大,秦淦西五个人连轴转:和土建设计对接,招收并培训新工人,申报新计划,设计粉碎分离机,定制零部件。
可李学佳还是“不着家”,一说就是他出去跑铸造人员和设备,其它的事情他们在“家里”做,即使他们把目前的工作进展、当务之急都说给他听也是如此,这让张立维很是不满,连续几天到卢作新甚至刘院长那里汇报思想动态。
终于在14日,他被卢作新堵在教室里,并当场拿出一份学校文件,宣布免除他湖湘工学院机械厂厂长职务,调离机械厂去后勤工作;秦淦西被任命为厂长,掌管全面工作;昨天刚刚到位的钱森发被任命为副厂长,接替秦淦西之前的工作。
钱森发懵了。
他昨天还是22级科员,拿五十七块钱的工资,今天就开始拿六十三块钱的工资,原地起飞的还有职务,变成副科级副厂长了。
这巨大的变化,是秦淦西带给他的,所以在激动的同时,不时地偷偷看他。
秦淦西也懵了。
成为厂长,并不是他的目标,他只想做一些产品开发的事情,利用那张护身符安安稳稳渡过这二十年,然后成为技术大拿。
所以对李学佳的事情,虽然有很多看法,也从不表现出来,并且淡化其他几人对他的不满。
没想到在没和他谈的情况下,把他推到了这个位置,成为了正科级,实习期间享受行政20级工资,实习期工资也增加了九块,从六十三涨到七十二,如果成为名副其实的厂长,那么工资就是八十九块。
李学佳也是懵者之一。
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厂长的凳子还没坐过,就被从十八级撸到二十二级,从正科撸到刚入科员的水平。
当卢作新把文件宣读完后,李学佳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卢作新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李学佳同志,这个决定是学校和一机厅共同做出的。对于你的工作成绩和态度,无论学校还是一机厅,亦或是星沙市有关单位,都很不满意。”
李学佳的两眼通红,“卢处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工厂,可上级领导有难处,他们不能给予明确的答复。”
卢作新呼出一口粗气:“你这番话,只能说明你还没认识自己的缺陷。去学校后勤处报到吧,会重新安排你工作的。”
李学佳知道飞流已经落下三千尺,再无回到起飞的位置,只能站起来,慢慢走出专用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