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实际的交税的中,农民们交出的粮食都会超过五成。
一方面,在送粮食去交税的途中,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损耗。
另外一个,交税的时候,衙役们使用的量具比村民们自用的量具要大。
"踢尖冒斗"往往是常规操作。
衙役们辛辛苦苦工作,手中握着权力,趁机捞油水是必然之举。
老百姓对此也是敢怒不敢言。
如此一来,村民们辛辛苦苦忙活一年,最后只能留下大约四成左右的粮食用于自身。
村里收稻子的时候,蒙小华曾经去看过,水稻的产量低得吓人。
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何老潘家有二十几亩良田居然还会一家人吃糠咽菜,常常吃不饱肚子。
村里一亩精耕细作的良田,一季收成的水稻亩产只有两石,也就是二百来斤。
就这二百来斤的亩产已经是丰收的年景,不仅种在良田里,还要耕种经验丰富的老农细心看护几个月,才能保证水稻的收成。
中间但凡出现个什么意外,连这二百来斤的收成都无法保证。
一些薄田的亩产甚至只有一石一百来斤左右。
细算下来,老潘家的二十几亩地,一年能产的水稻大约在四千斤到四千四百斤左右。
一半的收成要交给官府作为田税。
最后老潘家一季水稻只能剩下两千斤左右。
一斤稻子能出米0.6到0.7斤左右。
两千斤稻子大约能得到一千三百斤左右大米。
在蒙小华与潘仁和离前,老潘家除开长年不在家的潘仁,还有整整十二口人吃饭。
平均下来,一人一年的口粮在一百斤左右。
再算上夏季能收成的几百斤小麦,加起来一人一年不到一百五十斤粮食。
就这样,还是把所有的收成都换算成粮食。
但是,一家人不可能只吃饭,还要买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
没有其他收入的农民,就只能将粮食卖了换钱,购买食盐、布匹等生活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