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们已经无形地在站队。
江家从前和张家门户相当,两家孩子也是默认的亲家。
可现在,非但绝口不提两家的亲事,更是连见一面都颇为困难。
昨日张榜一出,张振海更是差小厮去江家送信儿,商量下以后的对策,却连人都没见着。
江潜是在故意疏远他。
“爹,你回来了!” 他刚下了马车,张毅就兴冲冲地从里头迎过来,身上酒气还未散尽,肥胖的身子踩着脚下的土地都在发颤。
他急忙告诉张振海一个好消息,“我找到老师了。从京城来的,顶顶厉害的。”
“真的?” 张振海怀疑地望着他,实在是张毅的话太没有可信度。
直到看到跟在身后缓步走来气度不凡的长胡子中年男人,才眉头一动,拱手向前,“您是京城来的?”
魏士点头。
“老夫从京城云游到此,在街上遇见瞧出与少爷有缘,这才应了他的要求。”
他捋了把黝黑浓长的胡须,没等张振海问就自报家门。
“老夫姓魏,单名一个士字,从前拜在前太子太师门下,恩师故去,我不愿被身份束缚,遂自请云游。”
魏士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继续道:“这才让我师兄接手了恩师的衣钵教导太子。我这一路走过诸多郡县,见过不少学子,却唯独觉得令郎与我有缘,且有可造之材,才决定留下教导一二。”
张振海听闻,心中大喜,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恭敬地说道:“原来是魏先生,久仰久仰!能得先生青睐,是犬子的福气。只是先生来自京城,一路劳顿,快请进府休息,容我好好招待一番。”
说着,便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士微微颔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张家大门。
张毅跟在后面,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冲着张振海挑了挑眉,仿佛在说 “怎么样,我厉害吧”。
张振海一边陪着魏士往里走,一边暗自打量着这位来自京城的先生。
只见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虽款式简单,却难掩其身上的儒雅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张振海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心想若张毅能在这位先生的教导下有所长进,说不定还能重新压倒许毅,只要他从府试后来居上,张家现在的尴尬地位瞬间便会扭转。
进入客厅后,张振海吩咐下人赶紧准备丰盛的酒菜,为魏士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