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王安和也不知道和姑娘说了什么,对方一脸失落,反而王安和脊背挺直,大步走回来,再也没给姑娘一个眼神。
“许毅,我正要去找你呢。” 王安和蹦到马车耳朵上坐着,笑呵呵道:“直接上我家呗,我又抓了一窝兔子。”
见许毅朝着远处田埂努嘴,他不自在地捏了捏耳朵,瞥了眼车夫,不好意思地往许毅跟前凑,声音压到最低,“我干娘托人给我相亲。”
车夫嗐了一声。
声音含混,王安和没听懂,许毅听懂了。
相亲有啥好害羞的呢。
正当他想问问王安和对姑娘的印象,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
周全马鞭子甩得飞快,几乎从许毅望过去的瞬间,马已经冲到近前。
尘土飞扬,许毅从腾起的黄雾中,见周全用力一扯缰绳,马惯性往远处跑,他便从马上跳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又急速爬起来往他马车这跑,鞋子掉了都不捡。
从认识到现在,许毅从来没见周全这么急过。
他浑身都是黄土,脸上乌漆嘛黑,身上没穿官服,穿的是许毅送出的长袍,上好的绸缎刮开一条大口子。
许毅赶紧让车夫停下来,迅速跳下车扶住他,周全呼吸急促,连句囫囵的话都说不出来,“快跑.. 有人.. 来抓你。” 他往外推许毅,想让他快走。
可许毅手稳稳的,不让他推开的同时还极为耐心地给他顺气,“慢慢说。”
周全着急,扶着许毅往车上爬,马车又走出去好一会,他才缓过来。
苦笑道:“出事了,张毅的案子被上头以重大案件为由接管了。”
王安和显然也听说了私盐的事,接话道:“那不挺好的吗,张毅有苦头吃了。”
“坏就坏在他们是一伙的...”
抓到私盐贩,顺藤摸瓜必然能揪出一条大鱼,周成龙自己辖区出了此事,那必然要积极点,让皇帝瞧瞧自己的忠心。
他连夜飞书上报,昨日朝中来人,全权接管此事。
按理说,证据俱全,直接审问抓人就行了。
可就在半刻前,周成龙匆匆找到周全,让他赶紧来报信。
人证物证到了上头手中,几袋子私盐尽数变成了白面,就连证据都换成了白面。
张毅已经被释放,反而对方要缉拿许毅,判他误导办案的罪过。
周全啐了一声,“一帮官官相护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