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贺尔汉。
最近这段时间,贺尔汉明显低调了起来,原本自认为唐山军第二人的精神头,正以可见的速度衰减下去。
他不是不理解郭绍的做法,但怎么也绕不过这个弯来。
自己对郭绍从来都是忠心耿耿,做事情也从来尽心尽力,还帮助他渡过不少难关,就算郭绍不奖励自己,也不应该打压自己吧?
太令人寒心了!
郭绍见他最近明显消瘦下去,心中那种歉疚的感觉重新涌起,便对众人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回去之后,早做准备。”
众人行礼拜别,陆陆续续向外走去。
贺尔汉跟在众人身后,脚步却如同灌了铅一般,始终都无法抬起来。
“贺大哥,你留一下!”郭绍突然叫道。
贺尔汉一愣,不可置信地转身看去,其余几个听见后,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迈步向前出去了。
至于郭绍会在大家离开后,对贺尔汉说什么,谁都没有问。
大家都是乱世里的一份子,谁活着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既是机缘,也是牵绊。
如果因为好奇,或多管闲事而被人惦记的话,那就太冤了。
至于情义什么的,虎狼之间,谁敢说自己永远问心无愧!
只是郭绍与贺尔汉的谈话并没有进行太多时间。
很快,贺尔汉就从军机房里走了出来。
依旧面沉如水,依旧身形憔悴,依旧神色黯然,只是向前迈进的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郭绍站在窗前,看着贺尔汉离去的背影,心中哀叹,自己最终不是那等绝情禁欲之人,只希望以后不要后悔吧!
大罗泰贞元年二月十八,樊州知府路昭得到唐州密报。
“你说的都是真的?郭贼怕不是昏了头了,居然待自己的手下这等苛责!”
路昭面露欣喜之色,他虽然早已知晓此事,但在刘象先面前却并未显露出来。
此时听刘象先说起贺尔汉被郭绍排挤,甚至还意欲除之而后快,恰如其分地惊呼道。
“伯父放心,此事已经发生多时,小侄也经过多次探查,已经确定此并非郭贼的苦肉计,贺尔汉也的确被郭贼打压得厉害。
听说郭贼原本就对他有所忌惮,之前在淮州的时候,还承诺将麾下最具战力的骑兵队和第一都,全都交给他。
结果可好,屡屡被郭绍毁约不说,如今连他自己最基本的骑兵营,也被郭绍分走一半,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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